到這時,陳文港才后知后覺地想起山下的情況,把手機充上電,給陳香鈴報了個平安,讓她去盧晨龍家和周奶奶一起熱鬧熱鬧。霍念生已經聯系過前山丁,但圣誕節期間機票緊張,前山丁來不及趕回來。好老太太不
太熱衷這些洋節,外孫不在她也無所謂。
因為人少,加上天冷,后面的大廚房關了,管家在一樓的小廚房把牛排解凍。
客廳倒飭得有模有樣了,陳文港上樓換了套家居服,然后跟霍念生也來到廚房。
霍念生跟著記憶回來的還有他的廚藝他一個不近庖廚的公子哥,前世照顧陳文港那好幾年,湯湯水水什么都學會了,甚至還有點精通的意思,這天的菜品里既有管家的蘋果燉豬扒,黑椒煎牛排,蘑菇奶油湯,也有他的龍井蝦仁和蒜蓉粉絲扇貝,中西合璧一大桌子。
蝦仁是陳文港剝的他給霍念生打下手,近乎虔誠地一根蝦線一根蝦線地挑,恨不得把蝦肉處理得毫無瑕疵,半個小時剝出五只,霍念生看不過去,沒收剪刀讓他自己去歇著了。
陳文港只好坐在餐桌邊上,鼓搗那個現成的樹根蛋糕,在上面用草莓和奶油做雪人。夜幕落下,管家識得眼色,跟霍念生請假說有老朋友相邀,他想趁機放兩天假。做雇主的欣然應允,車庫里的好車隨便開哪輛都行,偌大的別墅成了二人世界。
霍念生開了瓶紅酒拿來,陳文港坐在桌子另一端,看著酒液倒進高腳杯里。這瓶酒顏色是特別的桃紅,散發著清新的果香。雕花壁燈投下著淡雅的光芒,襯得他眼神波光瀲滟。
音響里播著廣播電臺的歌曲,這是正式的平安夜了。杯沿輕碰,氛圍靜謐,似乎該說點什么。陳文港頓了頓,他看向霍念生。
桌旁的位置從面對面變成一個坐在另一個身上,色澤艷麗的酒液在唇齒之間傳遞。陳文港幾乎是靠毅力扯開霍念生“好好吃飯”
飯還是好好吃完了,沒有浪費辛苦烹飪出來的佳肴,只是你喂一口,我喂一口,磨磨蹭蹭吃了一個小時,最后樹根蛋糕和草莓雪人是霍念生從陳文港嘴里搶去的。
兩個人依偎在沙發前的地毯上,陳文港凝視霍念生,見圣誕樹的燈光在他臉上變幻跳躍。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慢慢蓋在霍念生臉頰上,絢麗的光暈轉而把白皙的手背染成五彩斑斕。
他不知道他在霍念生眼里也是光彩耀目。
外面夜色深重,電臺里換成了主持人講話,落地窗玻璃映出疊在一起的倒影。
陳文港蜷在霍念生懷里“你記不記得以前,有次我把鏡子砸了,后來這里的鏡子就全都卸了,其實也是自欺欺人,沒有鏡子,什么
也不會改變,再說玻璃還可以看到,水里還可以看到,那時候真是蠻不講理,我希望你想起來,又不希望你想起來,大吵大鬧的那么丟人。
霍念生摟著他“我不覺得那樣不好看。你什么樣我都喜歡,我只希望你健健康康的。”
陳文港笑著問“別說那些記者了,我都很奇怪,不怪人家笑話你品味清奇,你不去喜歡年輕漂亮的,至少可以喜歡個健全的人吧,怎么就一棵樹上吊死了,我有什么好的
霍念生截住他的話頭“那些狗仔靠搬弄口舌吃飯的,黑白是非都不講,這些人還想教我應該喜歡誰,不該喜歡誰,你自己聽聽,都不覺得蠢嗎我唯一的優點就是不聽別人的勸。
他微笑著“再說,我覺得我的品味好得很,沒有問題,不然你怎么會是我的”
這人說情話太致命,陳文港后面的話都忘了講。他抱著霍念生的脖子耳暨廝磨平安夜快樂。霍念生緊緊把他的腰箍在懷里“平安夜快樂。”
陳文港在他耳邊問“可惜這里太遠,今天圣誕老人過不來,但你想要什么禮物”霍念生已經心滿意足“你就是我的禮物。我也不貪心,有這一件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