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港沒敢再看霍念生的臉色,而認識到自己的失控又讓他覺得更加沮喪。
他出了書房,站在走廊上怔了一會兒,身形單薄得有點可憐。其實他熟悉這里的每一處布局構造,看到旁邊是起居室,他擰開門把,慢慢走了進去。
起居室有家庭影院,陳文港無心挑選,但又需要一點響動,他伸手打開了電視。過了一會兒有人推門。他躺在地毯上,眼淚順著眼角流下,往耳朵和登發里淌。霍念生走近了,輕輕俯下身怎么就哭了。陳文港一動不動,霍念生嘆口氣,伸手抱住他,他翻了個身,泅濕了霍念生腹部的襯衣。
霍念生沒再提剛剛的事,以及他任何莫名的反應,只是坐在地上,背后靠著沙發,跟他一起看墻上的大屏幕。電影頻道正在播一部很老的經典影片,講上個世紀二十年代,一個法國少女和中國闊少在越南西貢發生的凄美的愛情故事。家境糟糕的法國少女遇到中國富豪的獨子搭訕,闊少喜歡這名白人少女,她則想找個有錢人試試,他用黑色的汽車接送她,把她帶到公館,兩人過了一段金屋藏嬌的生活。
他們幽會、口口、洗澡。闊少喜愛她,也想到了娶他,但她從來不承認自己會愛一個異國人。闊少的愿望被父親斷絕了,迫于父命,他還是娶了他不愛的門當戶對的女人。而她搭上遠去法國的渡輪。或許站在船頭的時候,少女不再有信心自己沒有刻骨銘心愛過這個情人。
碼頭開過黑色的汽車,而黃昏湮沒了她。
接近午夜的時候,重機車的轟鳴聲又傳到臥室里來。
本來是不該聽到的,只是鐵絲網失修,有些飆車仔覺得這里面無人居住,就破壞了一些地方的遮擋,堂而皇之地把莊園內部也規劃成路徑的一部分。
陳文港披衣而起。
他到一樓轉了一圈,這里客廳也有個小酒柜,但是鎖著,更多藏酒在酒窖里收著,不管哪處,鑰匙應該都在管家那里,他只能在客廳枯坐了一會兒。
回臥室的時候霍念生醒了你去哪了
陳文港背對他躺下沒事。
霍念生扒住他的肩膀“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說嗎”
陳文港心里似酸似軟,他坐起來,把手放到霍念生臉上,用拇指蹭他的暨發、臉頰,嘴唇。陳文港低下頭,輕輕撬開他的唇齒,霍念生哼了一聲,抓緊了他,很快反客為主。
黑暗中衣服悉索鋪了一地,低啞的聲音似折磨又似歡愉。
到了早上,仿佛昨天什么都沒發生,陳文港說不知去干什么,霍念生帶他去水庫釣魚。
來都來了,他們在這附近玩了一天,和剛剛認識的釣魚人聊天,中午到其中一個住得近的人家里去,刨了魚鱗和內臟,紅燒了釣的成果,下午則去馬場騎馬。
晚上回到別墅,泳池碧波蕩漾,陳文港換了衣服,坐在泳池岸邊。
他看著霍念生在夜色里游泳,水花雪白,在照明燈光下熠熠發光,霍念生到了對面,又原路返回,游到他旁邊,試圖出水,陳文港伸手拽了他一把,霍念生卻順勢把他按到在地上。
他突然開口問“你覺得這里怎么樣”
陳文港撐著他胸口“什么怎么樣”
霍念生深深地看他“一個人在這里住不孤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