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振飛意味深長地說“但有時候我也會感慨,有些事仔細想想,好像走向出奇地相似。江彩那個丫頭是被她母親強塞給我們的,全過程你都親眼見證了。結果就成了現在這樣,她在家里的地位很尷尬,將來真能過得好嗎你不會擔心,你可能也在走一樣的路嗎
陳文港笑了謝謝你的敲打。但我和她不一樣。霍振飛抬手端起杯子,送到自己嘴邊,眼睛還留在他身上。
陳文港冷了臉“她沒成年,我成年了。她無依無靠,沒見過什么世面,我比較有手段,從小就跟你們這樣的人精打交道。最重要的是,她母親江女士圖的是你們霍家的財產和權勢,這些我都不需要。我只圖霍念生這個人,你可能不相信我們有真愛,但是希望你也別反對。
霍振飛八風不動,心里覺得像。
像這樣受到冒犯,他講話的氣勢都向霍念生靠攏,漫不經心又不留情面。他一邊試探一邊在心里拿捏跟這個堂弟媳打交道的尺寸。
霍振飛去質疑他“真愛”的成分“如果拋棄外在的條件,霍念生沒錢沒勢,不能動輒送你香車寶馬,花大幾百萬追求你,但性格還是和現在一樣花心這樣你也還會愛上他
陳文港反唇相譏“我看不出這種問題有什么意義。你平時難道也會想,如果自己沒權沒勢、不是霍愷山的孫子,你的夫人還會嫁給你嗎你的兒子還會像現在這么崇拜你嗎
霍振飛被他堵得沒話說。
陳文港忽而笑起來,溫和客氣“好了,我們不要爭了。你覺得霍念生花心,我和你看到的或許不一樣。能哄得他心甘情愿出國跟我結婚,這么多年,你見過有哪個人做到了么
霍振飛也笑了笑這點我是很佩服你怎么做到的。回頭傳授給我,我討好夫人用。
陳文港低頭喝茶這就是我的本事了,其他人學不來,你還是自己摸索婚姻之道吧。
大
霍愷山是在八十大壽的前一天出的院
。
記者得到了一點風聲,三三兩兩守在霍宅外面,他被搬下來時身上還插著管子,連著儀器,醫護人員浩浩蕩蕩,嚴陣以待,陣仗猶如皇帝出行,直到把病人在臥室安頓下來。
陳文港下了車,霍念生攬著他的腰“走吧,進去了。”
這間宅邸里面的模樣和記憶中并無二致。
深色實木地板,暗金提花窗簾,底下墜著長長的流蘇,窗上裝著銅制雕花的欄桿。客廳里裝著壁爐,上方掛著巨大的油畫,繁雜厚重,充滿年頭,像個遲暮的老人。
傭人也是做了多年的老員工,臉上倨傲,幫霍念生脫了風衣掛上衣鉤。
陳文港把賀禮包裝盒遞給霍念生,對方打量他一眼,伸手要從霍念生手里接過。只是霍念生皮笑肉不笑“你不去幫他脫外套,搶我東西干什么規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