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港來不及說話,接到霍念生給他的電話“我到了,你出來吧,在學校東門。”游盈頓了頓,揶揄這就是走進婚姻生活的感覺陳文港笑了笑,揚手跟她告別。
對他來說,婚姻生活和單身生活之間似乎沒有一個明確的界限。從拉斯維加斯回來以后,他和霍念生依然住在江潮街。霍念生有時間就接送他,閑暇帶他去吃喝玩樂,算是享受生活。
當然,陳文港知道他有忙的時候。霍念生并沒刻意瞞他,各種報表都隨手堆在書房,嫌事多還要叫陳文港來一起看。他不在家的時候,陳文港要么在街頭吃,時不時去盧家蹭飯。
每天晚上糖水更是成了習慣,現在不像小時候拮據,愛買多少就買多少。周奶奶早已重新回來了,開張糖水鋪。前山丁試圖勸她在家享清福,被罵了一頓,灰溜溜地不敢再提。
老人家不光閑不住腳,她半輩子的生活圈、熟悉的老朋友都在這一帶。關在外孫的大房子里,除了保姆她連個說
話的人都沒有,差點憋出毛病,每每看見前山丁就氣不打一處來。
院子的花壇里,霍念生真的種了月季。
他松了土、扦了插,種的是一種據說叫加百列大天使的品種。陳文港也做了點功課,聽說但凡名字里帶“天使”的品種都難伺候,兩人為此還爭了半天。
陳文港是故意的,最近他甚至有點沉迷于跟霍念生拌嘴的感覺。霍念生會無可奈何地看著他,臉上似笑非笑,瞳仁里卻蘊著一點光,最后或者他湊過來,或者陳文港湊過去。
落在面頰上的一個吻可以解決一切。
這樣平凡的日子在他心里創造出一種明亮、動人的幸福,像夏日海灘上的煙火的余韻。又過兩周,霍愷山壽辰近在咫尺。
anda聯系陳文港,說幫他置辦的賀禮準備好了,挑了一樽玉觀音,江彩的另算。他說可以,道過謝收了線,緊跟著又收到霍振飛的電話。
霍振飛再次請陳文港去茶樓喝茶。
兩人落座,他給陳文港斟茶“其實以爺爺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這么折騰,我們還是跟醫生花了很大力氣溝通,才申請把他接回家來。御水灣畢竟是他住了一輩子的地方,我們希望讓他好好地、完整地過完這個生日。就算告別,也要鄭重一點。
這些是不會說給外人聽的話。他這樣跟陳文港講,好似真的拿他當成自己人一般。“你想確保我不會惹是生非”陳文港啜了一口,你可以放心,我向來很懂事。
“是啊,不用說,霍念生肯定要帶你回老宅。”霍振飛似乎從某些渠道對他打過何家駿的戰績有所耳聞,露出不是太信任的神氣,但還是繼續說,“另外,爺爺和家父,他們其實都不是很新潮的人,實話實說,讓他們接受你們這種關系,放在十年前我都是不敢想象的。
陳文港也他一眼“現在他們是怎么改變想法的”
霍振飛說“與其說想法變了,更多是出于妥協。畢竟念生那個性格”
“如果一個人實在劣跡斑斑,你們本來對他也沒什么期待,那就無所謂了吧。”陳文港理解,現在他能稍微收一點心算不錯了,就算找個男人過日子,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霍振飛很客氣“別誤會,我個人對你是沒什么意見的。有
些方面你確實很識大體,比如你跟江彩的關系處得很好,她只信任你,甚至現在在家里都乖了很多。這是你的功勞。
陳文港望著窗外,茶樓底下車水馬龍。他把目光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