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港不等他反應過來,又補了一拳,何家駿滑倒在自己嘔吐的穢物里。
只是這讓陳文港有點嫌棄,揪著領子把他揪起來,往旁拖去。
何家駿得到喘息的空間,借著體重優勢把他掀下去,粗壯肥碩的大腿凌空踹了一腳。
但陳文港拼著一股狠勁,翻了個身爬起來,騎在他身上,揮拳就揍。
兩人扭打成一團,變成互毆,陳文港身上難免也挨了幾下。何家駿塊頭大,拳頭重,但每挨一下,只激得陳文港兇性更盛,下手更狠,拳拳到肉,一層層肥膩的脂肪收縮戰栗。
他就像一只咬死了獵物的野獸,絕不肯松開獠牙,眼里閃著幾乎猙獰的瑩瑩的光芒。
以前在監獄就是這樣的,被欺負急了,逮住一個人往死里打,至少死也要有個墊背的
始終沒有服務員過來,發現這邊的戰況。何家駿終于不敵,到最后他認輸了,抱著頭哀嚎“別打了,我不說了,行了吧,不說了不說了,我錯了我給你道歉
陳文港垂著眼,看著這個慫貨。
是啊,這是普通人的反應,挨打了知道疼,疼了知道害怕。
至于何宛心,他曾經懷疑過她是不是有反社會人格,但那重要嗎這是心理專家要研究的課題,陳文港并不想了解她的任何心路歷程。事實上,從霍念生給他祝律師這個門路開始,他就提了最直接了當的要求。
把她送到該去的地方,從此他才能高枕無憂。
就是這樣了。
至于眼前這個
陳文港一手抵著何家駿的脖子,另一手握成拳頭,高高揚在半空,那只拳頭積蓄著力量,隨時將要落下,何家駿的臉已經成了豬頭,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幾乎沒法看了。
過去三番五次被對方侮辱,不能動手是時機總是不對。他要顧及妹妹,顧及孩子,顧及滿廳的展品。但現在,他馬上就要離開鄭家了。
陳文港燒紅了眼,仿佛許多憤怒、不甘和委屈都積聚在胸口。直到有人輕輕架住他的胳膊。
霍念生從后面摟住他的腰,握住他的左手,貼上來,柔聲說“好了,寶貝兒,出氣了也可以了,你別把他打出個三長兩短來。你不是這樣的人。
陳文港抿著唇,一言不發,扭過頭去看著他。
霍念生嘆氣你要是真的那么恨,讓我來就好,我不怕惹麻煩。陳文港渾身繃得緊緊的肌肉忽然松了勁。霍念生把他扶起來,他踉蹌一步,肩膀靠進霍念生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