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港趴在霍念生胸口,左手摟著他的腰,幾乎離睡著只差一線。
直到霍振飛一個電話打來“最近辛苦你了,但眼下情況是對我們比較有利的”
距離近在咫尺,不公放都能清晰聽到對面的聲音。陳文港往上撐了撐身,被霍念生一把壓住,按回來,繼續趴在他身上。
霍振飛繼續說“爺爺身體有點起色,你還要抓緊一點,盡量別讓媒體再亂說話jan他們在從二級市場回購股票,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霍念生“嗯”“嗯”應著,沒發表太多意見。
霍振飛這個電話掛了,陳文港也清醒了“你怎么回事,不怕我聽到了”
霍念生收起了聊正事的眼神,變成揶揄“我什么時候怕你聽墻角除非你要賣了我。”陳文港蹙眉看他,又慢慢地松開眉頭,笑了一聲。霍念生把他往上托了托“那正好有理由,對待叛徒,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說著便動手動腳的。陳文港卻想起來“說起來,我真的沒給你做過什么。”
霍念生低頭看他“是這樣嗎,我都沒注意過。”
陳文港頓了頓,似乎是在回憶,笑得有些無奈“一直都是你在送我東西,你主動過來找我,安排這個安排那個。但我既不認識你什么朋友,也不知道你平時干些什么。
霍念生拍了拍他的背以后會有機會的。李紅瓊不就是其他的算了吧,數起來也沒幾個正經人。你還不如不認識。霍京生那樣的你還想見
陳文港一笑,閣樓有片刻沉靜下來。他找到霍念生的手,跟自己手并在一起,像在比大小。陳文港一根根扣進他的指縫,跟他十指交握,然后低頭,嘴唇在那手背上輕輕碰了碰。
霍念生把另一只手從背上滑到他腰間。一點分量不輕不重壓上來。陳文港忽然叫他一聲念生。
霍念生應聲注視著他。
厚仁特教學校開始第一學期課程后,陳文港來得勤了許多,幾乎閑暇時間都花在這里。
第一是他很多工作要忙,第二是盧晨龍的弟弟小寶在這里上課
雖然學校是針對福利院的定向康復機構,但他無父無母,監護人只有一個哥哥。考慮到面臨的實際困難,又托了陳文港的關系,跟上面打了特殊申請還是爭取通過了。
盧晨龍早上把弟弟送過來,把訓練包交給老師,晚上再來接回家。
陳文港走到訓練室后門,透過玻璃往里看,教室寬敞明亮,四壁貼著五顏六色的墻紙。他一眼看到小寶,還有四五個孩子,被老師和助教帶著做康復訓練。
三個女孩兩個男孩,多少有智力上的問題,被父母拋棄,在石頭縫里,希望還能磨出一朵花來。
陳文港拍了一小段視頻發給盧晨龍,回到辦公室干活。
這天喬斯金來學校做顧問工作,陳文港遇到他,說完正事,兩人中午正好一起吃飯。桌上閑聊,喬斯金問“你之前的問題有沒有一點改善情緒上的,還有人際關系上的。”陳文港笑說“放心,好多了。之前只能說不夠忙,忙起來哪還顧得那么多。”喬斯金便也笑道“你還覺得對誰有虧欠嗎”
陳文港告饒誰還沒個鉆牛角尖的時候。您要是給我留點面子,就別再提這回事。兩人說著話,把托盤放回架子上,便聽外面傳來巨大一聲動靜。
接著是一把略顯尖利的女聲,從樓后傳來,但說話的不止一人,正在爭執什么。喬斯金明顯懵了一下,旁邊陳文港包括食堂員工都露出無奈的表情。
他看喬斯金不明就里︰“走吧,我們去看看。順便勸個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