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口,解釋“文港幫我們爭取了他們那個新學校的名額,明天開學去試試。”
霍念生微笑著說“祝你們順利。下次有需要,也可以直接找我。”
盧晨龍禮貌性道了謝,還是打量他。霍念生正從陳文港懷里把小寶接過去。他有力的胳膊把孩子舉得很高,然后小寶不老實,亂蹬亂蹭,鞋底在霍念生前襟上踩出兩個印子。
盧晨龍伸手把他抱回來,嚴肅批評“看看你弄的一天天瞎干好事”
霍念生還是沒有一點不高興的樣子“沒關系。”
東拉西扯又聊了一會兒,陳文港說“不打擾你了。我們今天就是過來吃飯,順路看看你準備得怎么樣,還有沒有什么要幫忙的。
盧晨龍連說不用34
你家不是還在通風陳文港說“對,本來打算過去看看的。”到家門口,陳文港拿鑰匙開鎖。
這鑰匙霍念生那里也有一套,來幫忙拾掇房間的時候陳文港給他的。
進屋的時候陳文港有點緊張。這些天霍念生給他發過照片,局部的,他都沒什么感覺,只是住人嘛,怎么弄不能住。這還是頭一回親自來看,到門口才突然想起要有點期待。
他打開燈。
光線柔和地鋪下來。
老舊的家具帶著熟悉和親切,像一些看著他長大的長輩,靜靜地趴在墻邊。至于整體格局,則和記憶里大相徑庭。但這個新的是比以前要好的,動線更合理,家電也是現代的。時下的風格不可能還和十年二十年一樣,人也沒必要一定活在過去。
陳文港左看右看,倒是有點新鮮。
霍念生綴在他后頭走進來。
陳文港真的來了興致,他又往樓上走,扶梯換了新的,穩當,不再咯吱響。閣樓上原本有個天窗,斑斑駁駁,現在換上了光線透亮的新玻璃。墻邊留出些柜子箱子,用作儲物空間。
窗底下兩個矮墩墩的鐵藝躺椅,還鋪了一圈沙發床。
躺椅貼近地面,對著天窗,沙發床軟得像一圈墊子,人躺在里面,就像陷到搖籃里。陳文港滿意了。
他舒服得隨時都能睡著“要是我小時候就有這個秘密基地,肯定已經瘋了。”
霍念生坐在他旁邊,胳膊按著扶手,笑問這么容易滿足
陳文港翻了個身,側過來面對霍念生。他抬起視線,睫毛蛾翅般柔軟地覆蓋著眼瞼,隨著眨眼的動作,忽閃著在面頰上投出影子你不懂,頭頂有個遮蔽的地方,就有安全感。
什么樣的安全感
不知道怎么說。感覺只要這地方還在,就不至于無家可歸。
霍念生哼笑一下,似乎因為他對于無家可歸的這種莫名憂慮,但也沒說什么。他抬手碰了碰陳文港,陳文港意會,往里挪了挪,給他騰出個空來。兩個人一起擠在躺椅里。
閣樓的燈不像下面那么亮,是鵝黃的,空氣中有種奇異的安靜。
街上偶爾有汽車路過,四鄰隱隱傳來鋼琴聲,電
視聲,鍋碗瓢盆聲,抬高音量教訓孩子的聲音,但都像隔了層罩子,模模糊糊,從十分遙遠的地方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