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反應過來“進。”
陳文港在他對面坐下,把資料排桌面上你是怎么會認為我堂妹需要一份工作的
鄭玉成張了張口,臉色反復不定“我前天給你打那個電話本來就是想說這件事。”
不提還罷,提了又是一陣憤怒難堪涌到心口,他猜自己的臉色已經難看得不能再難看。
陳文潛環住胸,倒是心平氣和地注視他,等下文你現在說。
鄭玉成頓了頓也不是什么復雜的情況。只不過我那天去碼頭的時候,聽你伯父提到她明年畢業,學校卻沒給分配實習崗位。這不是在開特例,是咱們公司本來就要招文職,有職位空缺,員工推薦自己的親戚朋友入職也是個慣例。你不要多想。”
陳文港依然很冷靜“你這么大方,我怎么能不多想”
鄭玉成坐直了,回視他“你生氣是因為我擅自插手”
陳文港睨著他的臉,沒有立刻回答。
他用一種很難形容的眼光審視鄭玉成。
鄭玉成甚至懷疑空調不是停工了,干脆就是在制熱。辦公椅還是什么東西散發出一股讓人窒息的膠皮味,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的鼻腔里充滿了這種無法忍耐的膠皮味。
過了半晌,陳文港站起來“我相信你沒有惡意,最多只是欠考慮。”
鄭玉成下頜繃出生硬冷直的線條“你的反應告訴我,我又做錯了。”
陳文港微微笑了笑你只是不會站在別人的角度考慮。先不說我大伯的一面之詞是不是真的,你只是覺得,有了她父母的態度就能替她決定一切。你不會想到她可能自己有不一樣的想法,所以你也沒發現她連一份簡歷都沒投,直接讓人事部門把她的資料加進去,你多大方。所以你前天打電話,是打算問我的意見還是通知我結果我現在道謝嗎”
“”
門虛掩了一半,有秘書路過,聽見里面有陳文港的聲音現在不是封建社會了鄭玉成。
她受了不小的驚嚇,心驚肉跳,連忙屏息凝氣往墻邊一躲。
出來前陳文港淡淡地說“收起你多到沒處安放的高高在上,好好想想吧。”
鄭玉成陡然開
口“你稍微等一下。”
陳文港站定,等他說完。
鄭玉成露了一個極苦的笑我承認,我不完美,一堆我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缺點。你上次說的話我回來是有反思的。但我也一直在想,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你變得會這樣挑剔我
他繼續說“好像就是從你認識霍念生之后。說實話,文港,你會這樣跟他說話嗎”
陳文港想了想說“不會。”
鄭玉成深深地看著他。
陳文渚坦然無懼地回視過去。他知道這一番含沙射影的話是傷人的,但接到堂妹電話的時候,前世鄭玉成給盧晨龍那一百萬突然壓在他胸口,有些已經過去的東西變得不吐不快。
陳文港說“因為我沒有必要挑剔他,霍念生從沒給我這個機會。”
他離開后秘書又折返回去,從門口重新經過一趟,用余光瞟見鄭玉成在里面點了根煙。
陳文潛在安全通道給陳香鈴回了個電話,跟她說是誤會,不必放在心上。
新學期開學后陳香鈴就搬到了補習學校的宿舍去住,方便沖刺準備考試。
至于大伯陳增那里,還有大伯母,陳文港正坐在工位上,敲著馬克杯,斟酌怎么實施敲打,突然收到羅素薇的消息,還是為了那個中年女人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