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年輕的人生,不是沒奮力地生活過,然后,戛然而止,所有光彩在一瞬間泯滅了。
霍念生安靜地抱著他,撫摸他的背,像安慰一個受驚的孩子。
只是他胸口流淌著無比冷靜的怒火,就快要觸摸到什么,鄭玉成,還有
“念生”
霍念生猛然驚醒,陳文港緊緊握著他的手,臺燈是開著的。
他睜開眼,對上陳文港擔憂的眼神“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霍念生過了半晌才找回對四肢的掌控。他抬起手,摸上眼前這張臉。
手下的肌膚是溫熱的。光潔,細膩,平滑。沒經歷過任何可怕的遭遇。霍念生舒了口氣,坐起來,到這時才察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他險些打個寒噤。
陳文港看著他,只覺霍念生的表情高深莫測,用一種略帶陌生的目光打量自己。
這讓他生出一點不安,也伸出手,去探對方的額頭你不舒服傳染給你了
“你剛剛喊我什么”霍念生聲音帶著夢醒的沙啞,“再喊一遍。”
“什么再喊一遍”陳文港不明所以,“念生霍念生”
霍念生翻了個身,不容分說把他壓在身下我想要你。
“現在”
陳文港來不及反抗,就被他強行扯開了睡袍。
他措手不及,不反抗被視為了默許。索性陳文港放棄掙扎,接受了的命運。然而霍念生只是
用眼睛嚴格審視他身上的每一寸。有一會兒陳文港覺得他自己成了只泰迪熊,被翻來覆去地檢查。他甚至不知道霍念生到底在找什么,是哪里掉了紐扣還是身上開了線。
終于霍念生擺脫了噩夢,讓他趴在自己身上,胳膊勒著他的腰,兩臂緊緊收著。
陳文港被他桎梏在胸前,始終云里霧里“不做你到底怎么了”
霍念生答非所問地跟他聊天說起來,以前上學的時候,有沒有人欺負過你
陳文港想了想有吧。多少還是有的。
“他們都對你干過什么”
“起外號啊,藏作業啊,偷我的東西啊,栽贓啊”
“還記得都有哪些人嗎”
“你要干嘛當時都已經解決了”陳文港狐疑地看著他,不想生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又不是傻子任人欺負。沒什么需要惦記到現在的。
霍念生把他每一分細微的表情收在眼底,姑旦信了一點,把人放下嗯,睡吧。
臺燈上的表盤指向凌晨三點。離天明還早,還可以再躺幾個小時。
陳文潛忽然坐起來找手機“差點忘了。明天記得提醒我跟公司請假。”
霍念生懶洋洋地看著他定鬧鈴已經發了通知,全市大部分地區停課停工。
陳文港蹭回他懷里“那也得跟領導確認一下啊”說著重新閉眼,聲息漸弱。
良久,霍念生試了試他的額頭,然后還是忍不住去看他的臉。身邊的人已經入睡,他也慢慢往下滑了一截,忽然又坐起來,從床頭柜拿了手機,在搜索欄輸入預知夢三個字。
手機屏幕在他眼底映出兩個白熒熒的光斑,瀏覽了一會兒,全是無稽之談。
霍念生自嘲一笑,把手機放回去,關上臺燈,翻了個身,摟緊懷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