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港走過去,叫了他一聲怎么現在喝酒
霍念生回頭,向他伸手“你來。”
陳文潛一只手被牽住,坐進他懷里。霍念生摟著他,一仰頭把酒喝光,杯子推到小幾上。
陳文港順著他的目光向外,只見落地窗像電影環繞巨幕,這座城遠處點點滴滴燈光紛然連城一片星海。深幽,微茫,朦朧。那片海在向天空倒流,充滿玄妙奧秘的意味,看久了要令人頭暈目眩。而他們像乘了一條孤獨的船,在冷寂的海水里隨波逐流,只有彼此。
霍念生再低頭時,陳文港的目光已經回到他臉上。
如銀的月色和無垠的星海此時都注入他
眼底,他就這樣靜靜地望著霍念生。
霍念生忍不住伸手描墓他的眉眼,突然感覺酒力不濟,他真的有點醉了。
他咬著耳朵問陳文港“喜歡這套房子么”
陳文港反問“你經常住在這里”
霍念生把手降到他腰間,暗示性地滑動,聲音壓得很低當初買這個房子喜歡的是采光和風景,住得久了反而不怎么注意了。只覺得一個人住有點空面積太大了也不好。”
“那也好辦”陳文港反過來趴他耳邊,氣息吹到霍念生耳朵里,“我破費送霍公子一車發財樹,把每個角落都擺滿祝老板節節高升,恭喜發財。說完在他懷里笑起來。
霍念生也失笑去抓他,兩人在沙發上滾了一圈,雙雙滾到了地上,天旋地轉,胯和腿撞到一起,胸口貼著胸口。霍念生壓在他身上,陳文港笑著推他不鬧了,你太重,快起來。
濕潤的嘴唇觸到他的鬢角“我們多久沒做了”
陳文港溫柔地看回去我從來都是給你機會的。
霍念生親了親他過來,陪我睡一覺。我可是跟老李輪班開了500公里。
兩個人去了主臥,在大床上交頸而眠。
霍念生本來以為陳文潛多少會認床,其實沒有。他蜷在霍念生懷里,鼻息一片安穩。
再睜開眼時霍念生不知自己睡了幾個小時,床頭柜上表是停的,懷里空空如也。
身邊被窩一片凌亂。
他愣了愣,起身下床,聽到一些響動從外面傳來。
走出去發現陳文港在餐廳,背對著他,坐在中島旁邊。黑暗中霍念生看到他的背影,無端覺得十分孤寂,以及一種莫名的傷感。陳文港手中端著一個馬克杯,久久望著窗外星河。
霍念生走過去想抱他“起來干什么”
陳文渚聽到他的腳步聲,把目光收回來,微微垂下頭,微不可察地向另一邊把臉偏過去。
到了正面,借著窗外的光,霍念牛整然看清他的面容
了正品,舊有因為的兒,崔心王掠殺著消息的回答。
以鼻梁為界限,右臉從額頭到脖頸,皮膚組織凹凸不平,布滿
黑紅交錯尚未愈合的傷疤。
常識判斷這像某種化學藥品的燒傷。
然而霍念生竟沒覺得震驚或恐怖,因為這是已經知道了的事實。他心中痛極,但越痛苦越不能將這痛苦表現出來。因為眼前這個人比他更痛苦,更害怕。他得是鎮定的那一個。
霍念生在面上顯出了一個笑容,若無其事你這樣總是熬夜,傷口也不容易好。
陳文港淡淡地坐著,依然盯著手里的杯子,不說話也不搭理他。
然而霍念生知道,那個漠然的殼子下裝的是一個惶惶不安的靈魂,失魂落魄,擔驚受怕,精疲力竭。他單薄的脊背像已不能承受更多,身邊沒有一個能依賴的人,也看不到明天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