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盧晨龍跟他弟弟小寶也上了車,小寶毫不客氣,抱著個甜甜圈,吃得滿臉巧克力醬,還沒到站,前襟已經遭殃一片,盧晨龍滿臉嫌棄得生無可戀,陳文潛往后遞了張濕巾。
最后一個是喬斯金收養的那個小男孩。周末喬斯金也要出門遛娃,這才都約到一起。
他自己開了車,一眾人浩浩蕩蕩,在商場中庭碰頭。
霍念生跟他也握了手,聽陳文港介紹這是以前的老師。
陳文港
一手牽著一個蘿卜頭,霍念生不動聲色把手滑到他腰眼。
他只要愿意,完全不讓自己顯得像個局外人,甚至跟黃姐也能聊幾句家常,竟還顯得挺像個居家好男人。只有小孩的直覺是準的,霍念生一回頭,齊刷刷全都躲在大人身后。
他們這個大部隊,能選擇母去處具買個多。像游樂功,露言,野雀一都是個合適的項目。不過新上映一部很流行的動畫電影,眾人經過商量,買票進了電影院。
影院人多,冷氣開得很足。黃姐拿了條圍巾,把點點裹起來。
借著大屏幕的明明暗暗,霍念生看見陳文潛也從包里抽出條絲巾,給童童系了個披風,冰雪女王似的。
讓他開始好奇,他那個百寶箱似的雙肩包里都還藏了什么東西。
熊孩子們看電影是不得安靜的,感情充沛過頭,滿場大笑大叫必不可少,間歇性還有年齡太小看不懂劇情的在哭,是被家長硬帶來的,按在椅子上。看到一半霍念生就出來了。
本想去抽煙區,想想,煙盒又放了回去。
其實他抽煙也沒有癮頭,不記得從哪次見面開始,漸漸就不在陳文港面前點火了。
否則陳文港會跟他要。
抽一口兩口的也無所謂,但霍念生覺得,他還是忌煙忌酒好一點。
沒過多時,陳文港也跟出來不好意思,你覺得挺無聊的吧
霍念生確實無聊,在柜臺買了根棒棒糖叼著“沒有的事。你怎么不接著看了”
兩人走了幾步,陳文港陪他坐在外面長椅上。
那長椅本來是三個人的位置,承擔了兩個身量高挑的男人,一下就顯得滿員了。霍念生占的地方尤其大,長腿支棱著,腳踝搭在另一條腿膝蓋上。
陳文渚用手背碰了碰他大腿,褲子包裹下的肌肉緊繃有力。霍念生閑閑地握住他的手。
“其實她們能去的地方不多,去戶外,怕中暑,怕感冒,一點小感冒都容易引起并發癥。”陳文港說,要不然我會建議去趕海。出生在金城這個地方,不跟大海打交道,就太可憐了。
“你喜歡趕海”
“不會吧,你沒趕過嗎。”
“你連我出海的資格都剝奪了。忘了”
r“趕海和出海又不一樣。”陳文港沒理會他強詞奪理,笑說,“小時候我趕過,提著桶,可以找到生蠔,蛤蜊,海腸,螃蟹,大貝殼趕完了,直接在海邊搭灶做飯”
“有機會你帶我去。”霍念生似乎聽得向往,但在這方面,實在沒有相關的美好記憶,扯了另一件事跟他秋后算賬,對了,兩個小的管你喊哥哥,怎么讓她們管我喊叔叔
陳文港撇過臉,險些笑出聲來。
都是他早上開了個頭,讓點點和童童叫叔叔。后面盧晨龍他弟弟、喬斯金他兒子,聽見都跟著這么喊,所有大人都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我那時候還上高中,所以是愛心哥哥。”陳文港推開他的臉,“霍少爺,你都多大年紀了,再往上走三十而立了,讓一群沒上小學的小朋友叫哥哥,你好意思應嗎”
霍念生哪有什么不好意思,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你管我叫什么
陳文港含笑乜他“霍總。”
霍念生在他手背上繾綣畫圈咱們論論輩分,你不是也該叫我一聲叔叔
陳文港臉一熱,聽他繼續說“也算挺有情趣下回記得試試”
這時黃姐牽個眼淚汪汪的小家伙也從后門溜出來,看見他們松了口氣。
“你們怎么在這呢。”她健壯的大手握著一只細若無骨的小手,“文港,點點非要找你。”
“乖,怎么了”陳文港把孩子接過來,摸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