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雨聲安靜許多,霍念生堰足地吻他肩胛骨在想什么
陳文港動了動,似乎以為自己說了什么,其實沒有發出聲音。霍念生低頭再看他,他眼皮已將合未合,便也不再鬧他“睡吧。”陳文港困倦至極,像得到安慰,順著他的話滑入睡夢。
意識邊緣卻還抱著一些游離的念頭,是他自己的聲音,想到古人說,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
天空再亮時已放了睛,明凈得像面鏡子,驅散了一點夏天炎意。
陳文港很少睡懶覺到日上三竿,這天卻到中午也還沒醒。
旱上倒是被生物鐘叫起了片刻,他撐開沉重的眼皮,試圖給鄭茂勛發消息,要他在公司幫忙請假。輸了幾遍,字都連不起來,手機被霍念生抽出去,似乎在代為打字。
陳文港也不管他怎樣措辭,頭一垂便再次陷入夢境。
夢里是亂的,光怪陸離,很多怪影亂跑。
他一開始是倦極而眠,后來是醒不過來,喉嚨漸感辛苦,干渴得有一團火在燒。
意識到自己發燒,還是因為霍念生伸手試他額頭,問渴不渴,喝不喝水。
陳文港頭腦昏昏沉沉,聲音像被堵了棉花,聽對方說話有如天空打雷。
杯壁碰到嘴邊,他一張口,嘗到帶著甘味的溫水,好像是摻了蜂蜜的。
霍念生把人扶起來,喂了一杯,看他喝得貪婪,像渴極了,回身又倒一杯。
如果此時有外人在,理應覺得震驚,畢竟霍念生是不該會伺候人的不管他身世如何,至少從小是被保姆和家教團團圍大的,
只有被伺候的份兒,現在做這些嫻熟得不像話。
不知過去多久,醫生趕來,給量了體溫,看到屋里的光景,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見霍念生對床上那位說了幾句什么,掀開一點被子,把他翻過半個身子,方便打針。
醫生走上前細看。和上回那位不一樣,這是霍念生常用的的家庭醫生,對他再熟悉不過,以前還真從沒處理過他什么小情人,這是頭一遭。尤其看到許多痕跡,心里一面了然,一面稀奇,甚至想看看這位醒來的真容。但做家庭醫生,嘴嚴是第一位,知道分寸,什么該好奇什么不該好奇。
除了退燒的還額外留了點藥,說了幾句注意事項。
霍念生說“可以了,都拿給我。”
醫生點頭用法用量我寫下來。這里也就沒他事了。
霍念生在一堆藥里先扒拉出一支凝膏,從被中捉出一段清瘦手腕,慢慢涂抹淤痕。
陳文港還沒清醒,被攪擾了睡眠,下意識想收回去,被牢牢困住。
霍念生在他耳邊噓一聲不鬧你了,上一點藥,省得留疤。
頓了片刻,一陣悉索,陳文渚掙扎著半坐起來,要找個舒服的姿勢,眼睛都沒睜開,像貓似的往他懷里靠。霍念生心底一片柔軟。
男人上過床真是最好講話的時候,這時候開口,恨不得星星月亮也能給他。
何況昨夜尤在耳畔,果真怎么都可以。霍念生又去給自己倒杯冰水,一飲而盡,才把躁動鎮壓下,在窗前站了兩站,不知反省還是回味。
他原本預備的只這一晚,被陳文港一病,拖著也抽不得身。
中間anda和俞山丁等人來過電話,霍念生懶洋洋把要做的事都推了。
也不是不能他去忙,叫醫生留守,但霍念生沒有這個打算。他從沒這么費心思取悅過一個人,好容易打下自己烙印,正是享受成果的時候。
到晚上陳文港額頭還有點偏熱,他是著了涼,有點感冒,但再不回家也說不過去了。酒店雖然服務周到,也不是適合一直養病的地方。
霍念生把人送回鄭家,好讓他回自己熟悉的地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