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港,你該認清現實,霍念生畢竟已經死了那么多年他已經不可能再回來了。”
陳文港面無表情地看他,像望著仇人他的事還輪不到你來告訴我。
鄭玉成卑微地乞求但活著的人還要好好地活下去。我想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愿意用余生彌補之前犯的所有錯誤。我其實很感激霍念生,在你走投無路的時候救了你,做了我這個混賬本來應做的事,讓我不至于連懺悔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不是剛剛面對鄭玉成,猛然想起這些選擇性遺忘的不快。
陳文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記恨到現在。
他不是喜歡翻舊賬的人,該說的話他前世已經對鄭玉成說過了,才覺沒必要再罵一遍。
當時他大概說的是“你沒資格感激他。玉成,不要太拿自己當回事。”
翌日一早,陳文港起床下樓,見鄭玉成已經坐在餐桌旁,臉色陰翳。
陳文港微微一笑,拖出椅子若無其事坐下,拿起叉子,分割盤里的炒蛋。
他和平時一樣穿著,襯衫穿了淺藍的,敞著領口第一顆扣子,露出白皙的脖頸。
不靠近倒不容易察覺里面的瘢痕,但他也絲毫沒有遮掩一下的意思。
何況鄭玉成知道有些事實已不會改變。
鄭秉義還待在醫院,只有鄭寶秋和鄭茂勛陸續下來吃飯。
卻沒過多久,阿梅悄悄走來,環視在場幾個人,選擇告訴鄭寶秋霍少爺來了。
鄭茂勛在旁邊聽到,覺得奇怪“他沒事吧,誰會這么早到別人家上門做客”
“大概因為聽說太太懷孕了”阿梅也不解,但帶著喜色猜測,“還帶了血燕之類的補品,林伯正帶他去小客廳。你們待會兒吃完過去瞧瞧。
鄭茂勛更莫名其妙,問鄭寶秋“消息這么靈,他什么時候這么關心咱媽”
鄭寶秋沒有多想“我們這幾天畢竟一直在一起嘛。文港哥,是你走之前告訴他的”
鄭玉成把嘴角抿成一條線,他已經盡了最大努力做出不失態的樣子。
陳文港點頭,推開盤子,淡笑一下是留了張便條。我吃完了,先過去看看。
他走到小客廳的時候,林伯剛好給霍念生上完茶。
這位不懂禮數的客人在沙發里蹺二郎腿,看到陳文港,向他揚起個玩世不恭的笑。
有點邪性,又有點通身愉快的意味。
林伯端走托盤,招待客人是主人家的事。
“你怎么來了吃飯了沒”
“還沒。”
“廚房還有,我讓她們給你盛一點,多少墊墊”
霍念生真被他氣笑了“文港,你看我一大早跑到鄭家,像不像就為了來討口飯”
陳文港終于莞爾,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了。霍念生向陳文港傾過來,胳膊隨意拄在扶手上,身體向前探著,嘴上埋怨,肢體語言卻是尋求親昵的姿態。
陳文港沒躲,兩人額頭和鼻尖幾乎抵到一起。
他眼瞼微低,視線落到霍念生的胸膛,似有若無的木質香味攀附上來。
霍念生一點點摸到他手腕,聲線呢喃你睡醒了倒好,扔下我就跑,怎么不叫我起床送你們”
陳文港反手握住他的,嘴角勾起一點笑意,反問“以什么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