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也不知道我還以為是你找了其他人幫忙。”
“這倒不是。還是之前跟您說的,我想要的是更穩妥的證據,一勞永逸解決這個問題,所以不急于一時半刻。再說如果我要額外做什么,不會不跟您提前打招呼的。”
照祝律師的指示,陳文港去看論壇,置頂出了新的版規通知,紅彤彤的字體很顯眼。
點進去,學校網絡技術和安全科重申,平臺發言需要遵守法律法規,不得隨意泄露他人,不得無故損毀他人名譽,不得網絡暴力及人肉搜索,違反者予以刪帖或封號處理。
大約經過管理員巡邏,論壇首頁飄著的帖子一派風平浪靜。
那些經常潑他臟水的賬號都沒有什么新的動靜。
此前陳文港去找祝律師,大概因為是霍念生介紹的當事人,那位業務能力很強的律師沒有一絲怠慢。并且祝律師通過一些門路,找人拿到那些賬號背后的實名信息
學校論壇雖然綁定身份,還是有一些渠道可以買到別人不用的賬號。
雖不能當法律上的證據,但足以搞清楚,看起來牧清買過不少賬號。
每每出于嫉妒,或者其他陰暗的情緒,這是一種發泄渠道,似乎把比他受歡迎的陳文港樹成假想敵,再在背地里拉下神壇,能夠讓他活得輕省一點。
連祝律師都喟嘆了一聲這種病態心理值得琢磨。
然而不管心理學角度怎么琢磨,祝律師聽了陳文港的處境就明白,想通過起訴手段讓對方直接付出代價是有難度的,不是法律上不好辦,是他義父那里不好辦。
他當事人跟鄭家的關系就使得這場官司很難擺到明面上去打。
但大部分糾紛的解決辦法也并不一定是對簿公堂。
陳文港要證據,換句話說也就是籌碼。他是拿去要挾還是談條件,祝律師不會多問。
“目前看來只是貴校網絡部門正常的管理整頓,畢竟論壇原本就是有版規的,只是以前沒有嚴格執行。”所以祝律師說,“其他沒有什么異常。我讓助手繼續幫你盯著。”
陳文港道謝,兩人簡單溝通了一下后結束了通話。
自然論壇常客也都注意到這次整頓。
其中包括牧清。
管理員清理了過往許多涉嫌違反版規的發帖和發言,其中自然有他詆毀陳文港的。
在牧清試圖暗示這是陳文港背后有人封口的時候,發現自己常用的賬號也被封了兩三個。
他有些煩躁地挨個登錄,換到一個賬號的時候,突然彈出私信提醒。
私信顯示有三四條。
打開消息界面,第一行映入眼簾的就是“你是誰”
牧清一時驚一時疑,點開對方賬號查看資料,發現沒怎么用過,只有很少的發言記錄,性別女,此外沒有其他什么可以追尋的蛛絲馬跡。
他手指動了動,終究沒敢輕舉妄動,返回原來的界面,繼續看剩下的私信。
譴責的意味很明顯,但如果不是陳文港本人反串,他完全想不出這會是誰。
“其實我很好奇,你為什么總是扒別人的”
“有恩怨但你不怕自己做的事有天會暴露嗎”
“別老追著別人屁股后面冒壞水了,你這也挺沒意思的,撒了多少謊你自己清楚。”
“算了,我也是閑的。現在論壇整頓了,希望風氣好一些,就勸這么多,你好自為之吧。”
牧清面上不顯,心慌意亂地合上電腦蓋子。他左右看看,又站起來,刷地把窗簾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