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聽到霍念生譏誚的笑聲“看夠了沒用不用拍張照”
牧清不由難堪,面色乍紅乍白,最后垂下眼,擰著無辜的眉“我沒有”
“你們畢業展不錯,我們剛進去參觀了。”霍念生指指大門,“你喜歡看不如進里面看。”
他意味深長地說“也有攝影作品。”
段位不同,牧清努力維持的那個高冷范兒到他面前片甲不留。
牧清看著他們走遠了,低頭擺弄手機,悄悄把偷拍的照片刪了。
走得遠了,陳文港才說“何必跟他一般見識。”
霍念生笑道“寶貝兒,你想做君子,也要容許別人做小人。有人幫你出氣還不高興”
陳文港靜幽幽平視前方,走了一會兒,卻對霍念生說“謝謝。”
霍念生攬著他說“有事找祝律師,嗯”
陳文港并不奇怪他怎么猜的,問也不問地說“好。”
出氣這種詞,似乎是不存在于陳文港詞典里的。
方才霍念生和牧清面對面,他有一瞬間反而怕霍念生再做什么過火的事。
說是“再”,因為這不是出于臆想,前世陳文港曾撞見霍念生欺凌牧清那次
說起來至今哭笑不得,牧清泡在游泳池里,淺水池,但四面岸上站著保鏢,他們一個個抱著水槍和u型叉,不管牧清往哪個方向游,保鏢都像趕鴨子一樣戲弄地把他趕回水里。
霍念生站在岸上看戲,看得也差不多了,他問保鏢“他愿意道歉了么”
牧清的皮膚泡得發皺,倏忽刺耳地尖叫起來“我不道歉我憑什么道歉”
霍念生蹲在岸上“還沒想清楚沒關系,慢慢想,在水里再泡會兒清醒清醒。”
牧清歇斯底里拍著水面,把水揚向岸上“我就是不明白都是一樣的身世,陳文港到底哪里比我好,憑什么陳文港就每個人都喜歡他可憐他我不服我就是恨他我恨他”
這場鬧劇以霍念生發現了附近的陳文港告終。
他把陳文港推回屋里,問他怎么來了。
陳文港問“你這是在幫我出氣”
霍念生把他抵在墻上,明目張膽地邀功“怎么,你不高興嗎”
陳文港不知該說什么,霍念生偏偏纏著他“你就沒想過報復討厭的人”
不等陳文港回答,霍念生摸上他的臉,被強酸燒過的那一邊留著猙獰的疤。陳文港抬頭看他,卻愣住了,霍念生嘴上還嬉笑著,眼底藏著說不出的陰鷙。
與此相反,他拇指的動作很輕。
隨后霍念生自己倒笑了“我知道,你只適合但行好事,莫問前程。有些小人讓別人來做就行了。”他指了指自己,“比如我這樣的人,無法無天,心眼又小得很。”
陳文港定定地回視他。
霍念生抱著陳文港“所以我們真是天生一對。”
跟霍念生分開以后,陳文港在學校沒什么要緊事,不多久也開車回了鄭家。
不知是不是得到老板授意,傍晚祝律師突然打電話來,告知陳文港
“陳先生,你最近看論壇了嗎誹謗你的帖子很多都不見了。”
“我不知道這個情況。發生什么了”
“不用擔心,被刪了服務器還有備份,好在我們之前就做了公證,固定證據。”祝律師說,“至于原因你們學校論壇突然整頓了。那些言論本來就違反版規,被刪了也正常。”
“突然整頓”陳文港不明就里,“主動還是被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