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港也勾起唇角“累了,偷偷躲懶。”
霍念生理解“你們今天都辛苦了。”
手里卻揚了揚一張薄薄的紙。
陳文港的目光追隨他的手,看見抬頭印的是拍賣成交確認書。
霍念生把那紙折了兩折,以食指和中指夾著,順著他胸前口袋的縫隙塞進去。七百萬換來的確認書和折好的方巾緊緊貼在一起
“它是你的了。”
陳文港沒把它拈出來,只是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這禮物太貴重了。”
“是嗎。”霍念生把腦袋一歪,含著笑意望他,“夠不夠換個位置坐”
陳文港莞爾,往左邊挪了挪,騰出一個人的空間。霍念生繞了半圈,在他身邊坐下,胳膊自然而然搭在椅背上。這個姿勢就像他把陳文港半攬在懷里,說不出的曖昧與親昵。
陳文港用腳踩著地面,往后推了一下,秋千椅重新小幅度搖擺起來。
“你真的要付這個錢”陳文港向他確認,“想悔拍也來得及,我可以回去幫你運作。”
“落錘無悔,哪還有私底下耍賴的玩法”霍念生倒是豪爽,“就算今晚叫到一千萬,也是應當捐出去的善款。就當感謝何小姐給了我一個為社會做貢獻的機會。”
“何小姐也該謝你。她今天的目的也算達到了,沾了你七百萬的光,自己一分錢沒花,明天可以免費一起見報,說她一片癡心,沖冠一怒為藍顏。”
“你這么了解她”
“也不算。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很有野心。她有自己一套作風,我不評判。”
霍念生看他片刻,哂笑“虧我還以為你一個人在這里傷感,想來哄你高興。”
陳文港說“有人為我出頭,當然是高興的。如果沒有你,今天還不知道怎么收場。”
“那是你活得太小心了。”霍念生說著卻話鋒一轉,“就這一樣,沒有其他喜歡的了”
“沒有。”
“想要什么,你應該早跟我說。”
陳文港只是笑笑“我現在從頭到腳一身都是你送的。”
霍念生的神色似乎為此平添幾分得意。忽然他執起陳文港的右手,卻把他的袖管往上扯了扯,露出里面黑色的腕表。他用手指點了點那只積家“這里還是差了點意思。”
成熟男人品味和財力的體現,一個重要部位就是手腕。男人可佩戴的飾品種類也不多,其中一樣就是手表。只是二十歲的陳文港還沒有到需要突顯自己聲望地位的時候,幾萬塊的表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這表有什么問題我已經帶了好幾年,搭衣服很容易。”
“沒有不好,只是合適和不合適。”霍念生說,“我那里還有更適合你的。”
“好意心領了。”陳文港道,“霍少爺出手闊綽,我已經還不清你的人情。”
“那就不要還了。”霍念生輕笑,“千金能換美人一笑,我向來覺得很值。”
他灼灼地盯著陳文港,那眼神背后的意味再也藏不住。
涼風習習吹拂在身上,他扳過陳文港的下巴,拇指劃過臉頰,一路向下。
壓到柔軟的嘴唇上,帶著幾分多情的狎昵。
霍念生動作嫻熟而自然,令他看起來宛如歡場的老手,熟練地以糖衣炮彈狂轟濫炸。
讓人嘗到一口短暫的甜,留下一段美好虛幻的記憶,等到露水消散時便抽身離去。
陳文港的呼吸屏住了。
霍念生察覺他每一分不安和顫抖。
卻只管柔聲蠱惑“你不用非得活得那么清高。你看看別人,肆意一點也沒什么。你有資本,光憑這張臉,你就能讓很多人心甘情愿地給你做這做那。比如我,我也是其中一個,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滿足你,文港,這話我說了很多次了,不是開玩笑的。”
陳文港抬起眼,問他“要是我沒了這張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