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同舟連忙想追,又怕引人注目,磨磨蹭蹭了五分鐘,才偷偷跟著溜號。
出了宴會廳他卻迷茫了,眼前來來往往,都是工作人員,不知往哪個方向去
找。
戚同舟像只離家出走的小雞崽在酒店里來回轉悠,倏忽眼前一亮右前方的凸肚小陽臺上,有個穿黑色晚禮服的身影,正趴在欄桿上看夜景。不就在那兒呢
他清了清嗓子,又正了正領結,上前喊了聲“文港”。
孰料那男生一回頭,他尷尬了“抱歉抱歉,我認錯人了。”
男生淡淡沖他一笑“沒關系。”
戚同舟賠笑,趁機多瞟兩眼“主要是你跟我一個朋友有點像。”
男生點點頭,乍一看確實有點陳文港那個勁兒尤其身材比例,從背面看的時候,認錯簡直太正常了。但離近了發現,他是要稍微矮一點的。五官不差,不過不是同一個味道。
認錯人的事生活里誰都干過,戚同舟倒不是特別尷尬,心里反而松了口氣。
說明這類型的他不是見一個愛一個,就說不是見色起意么
抱著這樣的想法,戚同舟決定認識他“我戚同舟。你怎么稱呼”
男生目光不失禮貌地掃過他的腕子,露著一點表盤“牧清。”
一聊,巧了,戚同舟更高興,原來這也是他們鄭家的人。
要攻略男神,不得從他身邊的人際關系入手
戚同舟和新認識的朋友聊天,像和不像的界限慢慢地鮮明。
他在心里把兩個人區分開陳文港那一講話,眸子注視著你,叫一個溫柔似水,自然而然叫人舒服;眼前這男生是透著點冷清的矜驕,若即若離,讓他想起品種名貴的波斯貓。
走的時候,戚同舟編借口,跟對方加了個好友,走遠了,點開對方朋友圈。
原來是學藝術的,那難怪了,自視甚高一點也正常。
可惜所有動態只關于他自己,戚同舟沒在里面找到想看的人。
之后他又毫無頭緒地在酒店里轉了兩圈,甚至迷路到了地下車庫,奈何也沒找著人。
此時陳文港其實在空中花園吹風,對他迷路的情形一無所知。
戚同舟來得少,對這里的布局不熟。他忘了皇冠大酒店有個著名的觀景臺。
三棟建筑的樓體之間夾著兩條玻璃連廊,勢如長虹,橫在半空,中間最低的建筑頂層被打造成一個異國情調的小花園,噴泉踴躍,雕塑雪白,有薔薇花墻和黑色秋千椅,如夢似幻。
空中花園名不虛傳,放眼往哪個方向眺望都是畫作,也是網紅打卡的熱門勝地。
此時勝地無人,陳文港靠在秋千椅上,頭頂擎著一彎新月。
一仰頭,漫天星月和樓上酒店窗戶透出的微光都映在他眼眸里。
小時候他們每次來這家酒店參加宴會,都會抽空跑這來玩玩,像是個保留節目。
日子不停往前跑,每一輪月圓月缺都是一模一樣,但孩子們總會慢慢長大成人。
秋千的座位是兩人座的鐵藝長椅,陳文港占了中間的位置,一搖一晃。
過一刻鐘,身后有人來了。
走到近處時,那人刻意制造出一點腳步聲以示提醒。
他回過頭去看,便見霍念生披著噴泉燈光向他走來,不緊不慢地到他身后。
霍念生把胳膊肘往靠背上一壓,吊著鐵鏈的椅子便晃不動了。
他輕笑著問“怎么一個人在這蕩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