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也終于有人想起他來“不會吧那大公子呢小陳以前不是是他的人嗎”
茶水間里靜了片刻。
有聲音開口“最近他們好像不搭理對方了,不知道什么時候鬧掰了吧。”
“或者這會不會是鄭董的意思,兩個兒子一碗水端平,以后好打擂臺”
茶水間不遠處有員工路過,看到鄭玉成端著空杯子,沉著臉跟自己擦肩而過。
公司派發下午茶,陳文港揀了兩塊小黃瓜三明治,感覺身后被拍了一下。
他一回頭,是鄭玉成,趁其他人還沒看過來,示意換個地方說話。
兩人上了樓,推開玻璃門,樓頂天臺是一片空地。
靠墻根擺了一圈花草,葉子被陽光烤得綠油油的。
陳文港的目光很溫和,臉上沒有一絲生過氣的痕跡。事實上,似乎從來沒人見過他生氣。就算跟鄭茂勛吵吵嚷嚷,都沒人聽他說過一句難聽的話。
迎著那種目光,鄭玉成欲言又止,一陣悸動突然梗在喉間。
“我我回去想了很久,我已經想清楚了。”他定了定神,說得認真,“我理解,你現在顧慮爸爸的想法,我不為難你,但只要能過了他那關,我們是不是還可以繼續在一起”
陳文港一時沒點頭也沒搖頭,靠在被烤熱的水泥欄桿上,眼神渺遠。
他透過鄭玉成陽剛英俊的外型,看著的是自己的過去。
“我不想跟你鬧成現在這樣,所以不如我們先擱置吧。”鄭玉成從他的態度里仿佛看到希望,“我知道,現在嘴上說什么都沒用,只會說得好聽,不可能真正過得了老爺子那關。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有了成績再說話。我愿意將來向他證明,不一定需要出賣婚姻搞聯姻。”
“至于何宛心,我真的跟她沒有什么,我絕對不會跟她或者其他女人談婚論嫁。”
前面的話,陳文港聽就聽了,最后半句卻忽然給他一個提醒
如果鄭玉成最后不娶何宛心,將來也不娶其他女人,就結果來說是樁好事。
說到底,這世上多一個同妻,不管什么性質的婚姻,始終是一個悲劇。
如果別人真心要談婚論嫁,他是不可能攔得住的。
鄭玉成此時信誓旦旦,他這輩子又能做到哪一步把這條路帶到哪里去
人心復雜。這不是陳文港能預知,或者決定的將來。他思索片刻,對這番誓言終究沒有去澆冷水。而鄭玉成心中是另一番心事,他眼中映著陳文港,被一股沖動促使,不管不顧想吻上去。
一抬手,碰到旁邊的綠植,嗡地飛出一只碩大的蟲子,極有分量地拍著翅膀繞了一圈,啪,撞到鄭玉成的胸口,然后找到路,飛走了。
陳文港嘴角浮起一抹微笑“還有心思想這些等你能證明自己再說吧。”
說完轉身先往樓下走。
鄭玉成關了天臺的門,匆忙追在后面跟上。
路上遇到熟悉的幾個秘書,兩撥人互相打了招呼。
她們人走過去了還扭過頭悄悄地看。茶水間的新話題可能會是探討兩人是否和好了。
這讓鄭玉成心里一時別扭,一時沮喪,一時僥幸,一時希冀,五味雜陳混在一起。
走到自己辦公室門口,鄭玉成想借口多留他一會兒“我現在負責的活動,雖然你突然調走了,畢竟咱們兩個一起熬夜做出來的。能不能再幫我看看還有什么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