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鄭茂勛今天鬼使神差地做的又一個決定,他不怎么樂意,卻還是同意了。
到地下車庫,鄭茂勛解鎖車門,扭頭睨陳文港一眼,突然惡作劇般改了主意。
他得意拋了下車鑰匙“差點忘了,我這跑車還是新的呢。我要是不想讓你坐了呢”
“你如果不想載我,我去地面上叫輛計程車就可以了。這又不用勉強。”陳文港莫名其妙地看他,很難理解這算什么威脅,“因為你也回家,我才多問一句。”
“嘁。”鄭茂勛拉開車門,覺得沒意思,“上來吧。”
附近的專用車位上,一輛銀色寶馬忽然沖出來,搶先駛出了通道。這速度在地下車庫過于危險,好在鄭茂勛還沒打火,他罵了一句,卻見那車牌倒很眼熟。
認出這是誰的車,倏忽之間,他反而不氣了,心里的小惡魔蠢蠢欲動。
鄭茂勛突然換副面孔,向陳文港道“其實仔細想想,咱們倆的關系就算以前不好,也用不著那么僵,對吧以后上下班我方便的時候,都可以順路帶你。”
陳文港寵辱不驚地給自己系安全帶“那先謝謝你了。”
一有事做時間就過得快,一晃快兩周過去。
上輩子顧慮鄭玉成的感受,陳文港和鄭茂勛相處不多,彼此甚至多有陌生。
現在三個人的關系反像成了種較勁
鄭茂勛為了和他哥置氣,寧可捏著鼻子天天和陳文港相處。
而鄭玉成冷眼旁觀,索性好像打算把冷戰進行到底了。
平心而論,陳文港并不特別關心他們兩個怎么水火難容。
然而聽鄭寶秋說,霍念生暫時回了彰城這是陳文港僅能得到的一點動向。他如今霍念生身邊的人一個也不認識,更無從得知他的具體行程。倒是霍念生花邊新聞繁多,或許狗仔都比陳文港更了解他住了哪家酒店。可惜娛樂小報也不是gs,不可能給大眾一個實時定位。
陳文港只得安心工作,奉命看著鄭茂勛好好上班,跟他朝夕相對。
這么幾天來,同事們也天天瞧熱鬧。饒是以陳文港的脾氣,有時候也難忍他
“鄭茂勛,再提醒一遍,我不是你的保姆。我不會給你代辦所有的事。”
“我不管,是我爸讓你來教我的,這就是你的責任。”鄭茂勛得意洋洋。
其實這也算一種屢敗屢戰的韌性,因為他氣陳文港,陳文港是何等經驗豐富的社會人,總會有辦法讓他不痛快。鄭茂勛贏少輸多,常被堵得說不出話。
可也頭一次發現,這人還有這么伶牙俐齒的一面。
不是那個沉默溫馴站在父親背后的影子,永遠沒有自己的想法和喜怒。
五樓,鄭玉成去茶水間,便聽有人在里面討論得飛起
“哎唷,幸好大老板開了眼,派人來把這位二公子收了。我就說按董事長的風格,早晚要派人來治他。上次我路過,偷偷看到他臉紅脖子粗的樣子,真是曠世奇觀”
“有沒有錄像有沒有錄像我想看。”
“哪敢拍沒遮沒攔的怕被發現,真讓他看見了還不炸鍋,下次有這種熱鬧我叫你。”
“他那張不中用的嘴,上次沒給我氣死,早該有人管一管了,我先管小陳喊聲菩薩。”
“你別說,我看好這對冤家,說不定吵著吵著,以后還能吵出點感情來呢”
鄭玉成知道這是員工給他們的綽號,背地里喊
“二公子”是鄭茂勛,提到他自然就是“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