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之越沒說話。
幾乎一眨眼的功夫,車子就開進了九里清江的地下車庫。駕駛座上是臨時請來的代駕,在a結算之后,就從后備箱里取出單車離開。
車里只剩下他們兩人,頂上開了盞燈,許意就著燈光,看向周之越。喝得多嗎
周之越正準備開口,話在口中轉了一圈,改成“挺多的。”
許意很清楚周之越這人的酒量,
算不上差也算不上好,就普普通通,反正肯定比不過她。大學社團聚餐時喝過幾次酒,每次都是周之越先暈。倒也不至于到斷片的程度,就是單純的暈、走不穩路。
許意便又問“那你現在頭暈嗎”周之越“嗯,暈。”
她小聲嘀咕剛才在路上停車說話的時候,看著還挺正常的啊。
周之越聽清了,語氣寡淡地說“是喝多了頭暈,又不是語言功能出了問題。”有道理。
許意拉開車門先下車,回頭看了眼周之越,想到昨晚那杯舉手之勞的紅糖水,遲疑著問“那要我扶著你上去嗎
話一出口,她又想起前幾天,周之越說,他不是隨便的人,還讓她注意自己的行為。她馬上補了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片刻后,周之越微微張口,語氣還挺勉強的“不介意。”
許意“那你先下車”
等周之越站到她身邊,許意很有禮貌地征求他的意見“我是扶你胳膊,還是讓你搭一下肩”猜也覺得他不可能選后者,周之越比她高那么多,不然姿勢就跟摟著她一樣。
果然,如她所料,周之越淡聲說“扶著我就行。”
許意緩慢地伸出一只手過去。
周之越慢悠悠地提意見“是扶著我,不是讓你挽著我。”
許意我要扶你,肯定得先挽著你啊。
周之越“哦,那行吧。”
許意突然沒那么想對他施以“舉手之勞”的幫助。但出于道義,她還是雙手扶著周之越的胳膊去電梯間。
這短短幾步路,許意就確認周之越是真喝多了,他幾乎整個人的重量都撐在她手上,直往下墜,感覺快把她都拽倒了。
終于,進電梯,上到頂層。
許意艱難地扶著他進屋,抽出一只手去關門。
啊
突然少了一半的支撐力,門剛關上,就被周之越的重量帶得一個踉蹌,快站穩,又一腳踩到門口的拖鞋,最終栽倒下去。
一瞬間,許意已經做好了屁股著地的準備,突然胳膊反被握住,一股相反的力量把她拉過去
。
緊接著,“咚”地一聲。
不到兩秒的時間,還沒搞清楚狀況,她整個人就摔到了周之越身上。他反而成了那個墊背的。
還沒來得及開燈,屋里一片漆黑,放大了其他感官。
許意聞到他身上的酒味和熟悉的冷杉香,還聽到他略有些沉重的呼吸聲。她的手掌似乎就撐在他胸口的位置,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
撲通撲通。
似乎和她同頻,也挺快的。
許意平復了一下心情,才輕聲問你沒事吧
周之越的聲音離她很近,嗓音低啞。
你先從我身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