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誰說得準”王水生閉上嘴,心里可還覺得這事就是野人搞的了
他們大隊竟然有野人,還會挖陷阱,這可是大消息,得轟動公社了
去掉一個不靠譜的,其他幾個也在尤年年的目光下零零碎碎說著,生怕她認定是自己干的,什么偷雞啊,什么薅菜啊,什么大晚上給人家潑糞水
惹得受害人罵罵咧咧果然是這幾個狗東西干的
但是罵罵咧咧之下,這件事還是沒有任何頭緒,找不出是誰干的事
尤年年臉色很難看,她閨女差點沒了,現在手都是折的,現在連兇手都找不出來
“娘”
眼看著局面僵持了下來,一道軟糯糯的聲音傳來,打破冷寂的局面
歲歲這會被她姥抱在懷里,下巴尖尖的,蒼白的臉上長著紅紅的小疙瘩,左手用繃帶和夾板弄著,手臂上帶著些擦痕,整個人焉噠噠的
“娘抱”
歲歲癟著嘴,吸著鼻子,委屈巴巴地朝著尤年年伸手
她今年才四歲,最是黏尤年年了,這會受傷了小腦袋耷拉著,眼睛鼻子紅紅,想要哭,但是又是個對眼淚過敏的小崽子,只能憋著氣,可委屈了
在孩子面前,尤年年也顧不得真兇了,把刀子往身后一別,走過來小心翼翼把人抱到懷里,輕輕哄了起來
小家伙一只手綁著,一只手摟著她的脖子,小腦袋靠在她胸口處,看著可憐巴巴的,尤年年心都軟了,輕輕拍拍她的背,惡狠狠看著其他人,目光兇惡但聲音卻輕了不少
“最好別讓我逮到是哪個癟犢子干的,找到了老娘給你手腳都卸了”
說著,她抱著歲歲大步離開,留下之前騎著的自行車,還有
一個五六十歲的滿臉褶子看著溫和好脾氣的老太太尤麗
大隊長看著她,再看看那一百來斤的血窟窿豬,牙疼了起來
“五叔婆,這豬吧,這樣,按照戶來分,一家半斤,你們幾家孩子受驚了,就分一斤,剩下的哪家想要出錢買”
下一秒
尤麗端著一張溫和慈愛的臉,嘴里陰陽怪氣了起來,“對對對,被野豬追了一路,差點連命都沒了,手也折了,腳也崴了,竟然就值兩斤肉”
“這還分什么肉啊,這干脆等著我沒了給我下席算了”
“不至于,真不至于,這攏共去了豬皮豬肉純肉還真沒幾斤,五叔婆,兩斤,你看兩斤怎樣”
大隊長頭都大了,真的是輩分壓死人
“對對對,兩斤,兩斤肉拿去醫院擦屁股都不夠,怎么的,你們是還要幫我們出錢是吧”
大隊長手都抖了抖,看向那邊默默縮著身影的村支書,最后心肝兒顫,狠心咬牙
“三斤,真的不能再多了,大隊有點肉不容易”
“來來來,刀子呢誰有刀子干脆把我手也給砍了給你們分,還能多個五斤”
“大隊補貼你一塊錢”
“一塊錢包扎正骨拿藥養身體”
“五塊,真的不能再多了”
最后總賬損失了十塊錢,再損失三斤豬肉,大隊長看著這野豬,頭一回這么討厭野豬這種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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