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鴉雀無聲,沒誰在這個時候選擇去觸她的眉頭
倒不是因為她家在大隊上有地位,相反,尤家在大隊上算不上大姓,她們家更是一個男丁都沒有,在這個講究多子多孫、講究拼兒子的鄉下,她們家屬于會被欺負的一波
但是奈何,光腳不怕穿鞋,嘴毒也害怕人毒啊,這尤年年這人心狠手辣
剛回來大隊那會她被大小伙揪頭發都能把人頭發撕下一片,被人碎嘴都能上去把人嘴扇腫
前幾年不怕死的會計家兒子想要欺負她,更是直接被她廢了半條腿外加四條腿,就這會計家里還不得不把會計職位讓給她才平息這件事情
可見她的不一般
尤年年婚姻不順,頭婚生了個女兒被夫家嫌棄,最后帶著大女兒離婚回家,后面遇上個男人,兩人相處一陣子結婚就懷孕了
哪知道孩子還沒出生那男人就跑了,她又被人舉報,害得歲歲早產生下來,身體一向不好,一家子仔細照顧才長這么大,現在又出這事
那是誰也不敢觸她霉頭,這尤年年就是個瘋子,也是他們大隊出了名的毒寡婦咧,這種時候還是別惹她了
眼看著鴉雀無聲了,大隊長心里也有些發虛,這別人也就算了,他這個大隊長可是和她一起在村委的,到時候發瘋他可是第一個遭殃的
“咳咳”
這些個人啊,只知道他大隊長風光,沒看到這種時候也只能他站出來嗎
“年啊,別激動,別激動,這刀子咱收一收,歲歲這不是還沒出事”
“什么叫沒出事她胳膊都折了,這差一點就跟野豬串一串了,這還叫沒事你們誰給我去折一個試試”
尤年年目光冷冷在四周看了一圈,眼中狠意簡直要溢出來了
“到底是誰給挖的最后現在給我站出來,這要是被我抓出來,到時候別的不說,手先給留下來”
陽光下那刀子泛著刀光的,一看就是經常磨著的,可是唬人了
“李賴子”她冷冷道
“不是我不是我”李賴子嚇得腿都抖了抖,慘白著臉道,“真不是我,我再不是東西也不能在這弄”
尤年年冷笑一下,都沒有多看一眼,嘴上繼續,“趙四,何大強,王水生”
她一口氣喊了好些個名字,目光陰沉,道
“你們幾個天天在外面浪蕩,沒看到點什么蟲兒坡離大隊可不遠,這挖坑不可能是大白上的,還有這鐵簽子”
一般人可拿不到
她懷疑的目光看向大隊日子好過些的人家
這只是陷阱還好,現在又多了野豬,她有些懷疑是不是哪家人知道點什么特意挖陷阱抓野豬
尤年年現在看誰都有嫌疑
一來利益誘人,這抓一頭野豬能賣大幾十了
二來她得罪的人也多
“也,也不能這么說我們啊”最后被點到名的王水生帶著些委屈道,“我可是正經人”
尤年年一個眼刀過來
“我說我說,那天晚上我出門找我大半夜無聊過來走走,就看到一個黑影,黑漆漆的,都是毛,就從這邊跳過去了”
王水生略過自己是出來找小寡婦的事情,繪聲繪色道,“那體型可大了,比我還高,那身上的毛比我頭發還長”
“你說的那是大猩猩吧”尤年年冷笑
“要不是你亂傳消息,小崽子沒事會往那邊跑老娘一會在找你,這野人也好大猩猩也好,還能削鐵簽挖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