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反應快,伸手掌住桌面,讓自己迅速站穩,一抬頭,就對上了一雙瞪得滾圓的蛇瞳。鱗樹蝰感受到了從頭到尾的輕松。
這么久以來,它的身體都好像被一根長滿毒刺的荊棘捆綁著,溫辛幫它砍掉了這根荊棘,瞬間它的身體輕快得就好像要飄起來了。
力量、精力、乃至
于剛剛被疼痛麻痹的神經,都在此時得到了全面釋放。
它盯著溫辛,雙眼激動到發熱,在某一個呼之欲出的節點上,突然躥了起來“人類,你做了,什么
溫辛還沒反應過來,小綠色便化為一道靈活的閃電,歡快不已地纏上他的手腕,順著手臂游走在肩上,在背上,在腹部,在腦袋。
它激動得好像要把溫辛全身上下游走個遍“你幫了我,好棒人類,你怎么,這么強大”
比一號,強大
那對此時的鱗樹蝰來說,已經是它能想到的最最最好的夸贊了。溫辛見它一個勁兒往自己的袖子里鉆,連忙抓住這條語無倫次的小蛇。
小蛇仍舊亢奮得不知所以,歡快地在他手腕上纏成兩圈,伸出蛇信來舔他指尖,雙眼迷離。“絲絲,絲絲絲。
你讓我喜歡,好像我早就認識你一樣。
溫辛輕柔地揉揉它,再度拿起擱置一邊的鐵鉗,看向一言不發的暴龍“那我們繼續”暴龍神色一震,猛然從近乎呆滯的狀態中清醒過來,渾身都在戰栗。溫辛下意識伸出手,安撫地拍一拍它不怕。
溫暖的掌心貼上冰冷的鱗片,將掌中熱意源源不斷地傳遞過去,在暴龍飽受沖擊而渾渾噩噩的意識里,近乎燒融了它的軀體。
于是溫辛發現,他的安撫沒讓小黑平靜下來,反而讓大家伙抖得更嚴重了。
我可能有點冷。暴龍嘶啞地說道,你繼續,不用管我。
聽到它說冷,溫辛便點燃了柴火,窗子開出一條縫來透氣通風。
火光照亮了室內,讓暴龍盯看著溫辛的兩只黃金瞳更加熠熠生輝。
但在后者注意到這灼熱的視線之前,暴龍先將腦袋撇了過去,吞咽唾沫道“我準備好了,你來吧。
暴龍的情況比鱗樹蝰要棘手得多。
溫辛調整了情緒,眼神逐漸變得專注起來。
他先順著環扣的連接處,將它們依次夾斷,一些染血的“小掛件”在這個過程中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地面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溫辛放下鐵鉗,拿起水果刀烤火消毒,干脆利落地切開了和倒鉤連接的血肉。暴
龍全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在肉被切開的時候,也僅是輕顫了一下。溫辛感受到了,揪心地哄它忍耐一下,馬上就好。
就像從烏龜的殼上拔除那些密密麻麻的藤壺,溫辛陸續取出帶著倒鉤的尖刺,一根一根丟到地上,再捏住枷鎖的兩邊,用力往下掰。
咔嚓
扭曲的負重物赫然落地,露出枷鎖下強壯的軀體,長期不見光的鱗片有種嶄新的亮度,在火光中散出奪目的幽光。
暴龍努力壓制,才勉強忍住仰天長嘯的沖動。
但尾巴是誠實的,它不受控制地搖來晃去,將地面抽得啪啪響,代替主人表現出強烈的欣喜和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