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溫辛喘勻了氣,來到外面的走廊。
手抓著屋檐,以此為單杠,又開始做引體向上。
八十、八十五、九十一百
一百個引體向上,得分成好幾組才能順利完成。
溫辛松手,穩穩落地,再起身的時候卻有點搖晃,已經大汗淋漓。
他上午殺了許多變異螞蟻,這時候又做起了強度訓練,身體虛脫到不行,手臂也傳來了拉扯的刺痛感。
緩了一會兒后,溫辛邊用力按揉手臂,緩解酸脹的肌肉,邊走進房間。
這一幕,讓心虛跟著青年回來的金絲雀停在了原地。鱗樹蝰在他身后說“早就跟你說了,我們不在的時候,溫辛也在努力成長。”
金絲雀目力奇佳,在溫辛身上瞥見了不少淺淡的傷痕,陷入沉默。
綠團語氣淡淡“西部地區有多混亂,我事先聽說過,拋開沒有那些研究人員的惡心試驗,這里和基地也沒什么不一樣。
“你可能覺得自己經歷得多,看透了世間險惡,所以也忍不住去試一試溫辛。但是小鳥,你難道不知道溫辛曾經幾次遇害
鱗樹蝰想起與溫辛重逢時,青年一身狼藉,就感到一陣揪心的疼。
“那只小熊貓又膽小又怕事,溫辛流浪失憶的那段時間,估計也沒能指望上它。事后我拉著他稱了稱體重,居然連一百斤都沒有,我到中心城區的街上隨便拉一個和他同齡的男人,都比他重。
綠團看向金絲雀,冷聲道“他經歷過很多,他不是感受不到。你別老是將他當成什么也不知道,那會傷他的心。
如果你再把溫辛惹生氣,哪怕你是阿九,我的毒牙也不會放過你。
晚上,溫辛正準備入睡。
卻見窗子外面探出個腦袋,
少年眼巴巴地看著他。我知道錯了,別生氣了好不好,溫辛。窗外不是行宮,沒有地暖,天寒地凍,樹木都披了雪白的霜衣。
溫辛本想不理會,等了十幾分鐘后抬頭看,少年還縮在窗臺邊。
玻璃結了霜,將他的臉映得有些模糊,仿佛整個人都冷到蜷縮成了一團。
溫辛知道金絲雀是裝的。
那可是s級變異體,幾百度的高溫不能燒焦它們的身軀,零下兩百度的液氫也不能凍結它們的利爪,何況這些細碎的飛雪。
少年繼續敲窗戶,一下弱過一下,充滿了哀求的意味。
到最后敲了十幾下,屋里的人還是沒有理會他。
金絲雀黯然地收回了手,覺得自己可以頂著風雪站上一夜,再試試敲窗戶。
咔。
窗戶卻在此時打開了,露出來─張清雋俊秀的臉。
溫辛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最終無奈嘆,屈指在他額頭上點點:“沒有下次。
少年瞬間展顏笑。
屋內地暖烘熱,屋外大雪紛飛。
暖黃色的熱意經由敞開的窗戶傾瀉而出,順著青年白皙如玉的指尖,融化了少年眉眼的霜雪。
金絲雀抱著溫辛伸出來的手,抵在自己的眉心閉上眼,在無邊悔意中感受著令他貪戀的安寧。
他抬起頭,目光熠熠生輝:“溫辛,你還記不記得我臨走時和你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