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如約給小熊貓帶回了一只變異的巨型山狼,一只長著獠牙的三眼麋鹿,足夠葡萄團子填飽自己的肚子。
小熊貓剛剛吃完烤肉,有點撐。
可那頭麋鹿的身上散發著一種誘人的香味,頃刻就把它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腦海里仿佛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小熊貓,只要吃了它們,絕對會比它吃上幾十只變異螞蟻都要滿足。
頓時,小熊貓被饞得開始滴口水,哇的一聲撲了過去。
鱗樹蝰拽住它的后頸肉,嘖了一聲讓后廚給你切一下,別在這里抱著啃,弄得到處都是。
它隨手擦了擦肉墊上的血跡,盯著那頭鹿頭頂的那只紅眼睛,又皺了下眉頭“總覺得這里的變異體都長得奇奇怪怪的。
基地里也有基因混合失敗的畸形動物,也會多個腦袋或者多條腿兒。但那些多余的肢體,一般都是萎靡枯干的樣子,沒有活性。鱗樹蝰狩獵一般講究快準狠,看到就是殺。
也沒來得及去注意,這頭麋鹿在死之前,頭頂上的眼睛是不是眨了兩下。它事先吃過了一只,確保沒毒而且滋味不錯后,才給小熊貓帶了回來。
鱗樹蝰回頭,看見房間緊閉,沒多想,大大咧咧地把門給拍開了“你們把門關著干什么嘶。
看著金絲雀通紅的左臉,綠團倒吸了一口涼氣你這是被蜜蜂給蟄了少年聞言,小心翼翼地瞅了溫辛一眼。
聽人講完事情的起因經過,鱗樹蝰沒好氣地說該,讓你對溫辛開這種玩笑。
金絲雀沒有開玩笑,他問出那句話時,語氣異常認真。
那時他等著溫辛的回答,不管青年流露出什么樣的神情,即便是壞的那一種,他也能接受。就像寒夜里凍僵了身體,陡然見到一堆篝火的流浪漢。
哪怕明知道會被燒傷,也克制不住想要將凍到青紫的手伸向火焰,竭力而貪婪地汲取溫暖。可看到溫辛氣成這樣,金絲雀心里也不由得帶上悔意。他舔了舔干澀的嘴唇,無聲對鱗樹蝰傳去聲波幫我哄哄他。
鱗樹蝰翻白眼你惹火的讓我哄想得美。
金絲雀基地里有幾個美甲師,對護理鱗片很有一套,我可以給你全送來。
金絲雀又強調道那幾個美甲師都是人類中首屈一指的高級美甲師,保證一段時間之后你的鱗片漂亮得能發光,溫辛一定會更喜歡。
鱗樹蝰立馬被勾起了興趣,尾巴尖兒一搖一搖行,這個不錯
它倆交流的時候,溫辛就在旁邊一聲不吭,似乎對兩團子的私下交談毫無所覺。鱗樹蝰清了清嗓子溫辛,你看阿九他已經知道錯了青年雙臂環抱,背靠著墻面。
聞言,他面無表情地睨過來一眼,池水般清澈的眸子里滿是未消的余怒,不輕不重一個字音嗯
剎那間金絲雀繃緊脊背,鱗樹蝰當場倒戈,轉過頭去,義正言辭地指指點點“知道錯了也不行,那怎么能是可以拿出來開玩笑的事情
金絲雀
他沒想到綠團子叛變得這么快,竟是哽到無話可說。再一個呼吸,鱗樹蝰已經從善如流地躥到了溫辛的肩膀上。
團子低頭,心疼地盯著青年通紅的手指尖“他臉皮厚,把你捏疼了吧快給我看看。”金絲雀“”出息在哪兒。
溫辛在此時看向少年無語的樣子,淡漠地說“是啊,這怎么能是開玩笑的事情”
他一字一頓,緩慢清晰“畢竟阿九又不是那位實際掌控著大半個西部地區的薔薇城主,要是被人聽到,舉報你想要犯上作亂怎么辦
金絲雀一僵,立馬心虛道歉對不起。
這一生氣,溫辛晚上都沒能吃得下去幾口飯。
但這個時期,食物已經變
成彌足珍貴的物資。
溫辛路經不少避難營,放眼望去,都是一張張枯黃麻木的臉,為了一口餅干、一口湯水可以跪地乞討,連出賣身體甚至都成了常態。
是以溫辛再沒有多少胃口,也強迫自己塞下去了一點,大概有個五六分飽后,起身離席。
他一路慢走回房間,就差不多消了食,脫下戰術背心,原地做起了蛙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