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啟,你冷靜一點。
溫辛兩三步拽住了他的胳膊,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解釋道“你聽我說,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曾經遇到過現實教的襲擊。
“他們有一種迷香,可以混淆人的大腦認知,使人產生幻覺我也中過招”不一樣啊”唐啟音量拔高,怒吼出聲,“你說的情況和我不一樣溫辛死死盯著他“我認識的唐啟,是一個不會輕易被沖昏頭腦的人。”
他伸出雙手,按住唐啟的腦袋,逼迫人和自己對視“在發現伯父伯母還活著,歡歡也還活著,你一定還做了其他的舉措,去論證幻覺和現實的真假性。
告訴我,你親眼見證的那一切,和幻覺里發生的故事,是不是天差地
別青年眼神沉靜而深邃,宛若磐石立在狂風暴雨之中,給人一股堅定的力量。在這樣的目光注視下,唐啟漸漸地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他顫抖著嘴唇說“是,我去搜集了資料,它們確實不一樣”
“可我還是分不清。”
“那天你來找我,不是懷疑我父母出了事嗎我帶你去拜訪他們。你走之后,我媽哭著求我,說別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她。
她是我媽啊,是工作再累,回家都會笑著認真聽我叨叨學校糗事的老媽,是明明不想把自己弄得滿身油煙,卻為了讓我吃好喝好長得高,而擼起袖子拿鍋鏟的媽媽她是我媽
唐啟痛苦地說道“那一晚上我在外面想了很久,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準備回去之后就退出現實教,不能讓爸媽傷心,也不能讓歡歡失去自己的主人。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唐啟萬萬沒想到,當天晚上趙守強三人就被唯心教的人給抓住了,并且把他也給供了出來。
溫辛
想起自己抓住趙守強三人之后,反手就把他們丟去了巡邏隊,溫辛僵住。
唐啟沒有發覺青年的異樣,兀自傷痛地說為了不繼續牽連父母,我準備坦白自首。想著自己那段時間就顧著傷感了,什么都沒來得及做,應該能得到一個從寬處理。
“但我還沒來得及被關進大牢,眼前就突然一黑,好像被人操控大腦一樣,身體完全不受控制。
“再然后,我就跟著其他同樣被控制住了的現實教信徒,前去阻攔要帶你走的a市軍隊。”姑且不提唐啟在知道溫勁風就是溫辛的哥哥時,心里有多么震撼。當時他位于戰場上,整個人如同提線木偶一樣被操控著,動彈不得。
旁邊有成群的普通喪尸,外加一頭小山似的巨型喪尸,還有無數雙眼空洞的現實教教眾。沒有被嚇到直接暈過去,還能在突發狀況后掙脫精神控制,唐啟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奇跡。那一戰唐啟僥幸逃脫。
雖然還沒能徹底分清楚幻覺和現實的區別,但他也不再糾結。和死比起來,精神病算什么,他還能活,他還能治
可唐啟沒想到,他會在回b市的中途突然遇到變異螞蟻的襲
擊。又在睜眼之后,看到了怎么都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溫辛。
噩夢重臨。
之前夢到的那些事,我都可以假裝那只是自己的臆想。
唐啟盯著溫辛的臉,紅著眼眶說“但是,提前預知到你和我會被困在這個斗獸場,難道也是我
杜撰出來的幻覺嗎
直到這個時候,溫辛才發覺了事情的蹊蹺之處。
如果說之前夢到b市淪陷,g市出現十萬喪尸潮,是唐啟過于后怕,從而精神不穩,在腦子里編造出了一套自成邏輯的幻覺。
那么對方是依靠什么,才能幻想出自己和他會在這個通道里重逢
“等一等。”溫辛驀然警覺,“你說這里是個斗獸場”
唐啟哈哈一笑“是啊,這里就是臭名昭著的彌諾陶洛斯斗獸場”
溫辛正要說話,唐啟卻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嘴,神經質地咧了下嘴角“噓。”你聽。
就像是預言一般。
在唐啟話出口的三秒鐘后,溫辛聽到了一聲讓人不寒而栗的咆哮,從正前方的通道里傳來。緊跟著是人群的驚叫聲,奔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