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節肢動物帶著倒刺的腳刮擦在管道中,發出的細微爬動聲。
諸多聲音匯集在一起,構造出了眼前無邊詭譎,仿佛夢魘一樣的場景。
唐啟看著溫辛的眼睛,笑聲里已經帶上了絕望“第一天不會死人,因為那群變異體想要欣賞人類在絕境中露出來的丑態。
“它們會不停地追趕,不停地發出叫聲恐嚇,像貓戲弄老鼠一樣,不急著吃,只是玩,讓所有人累得精疲力竭。
第二天,有人提出想要喝水。這是當然的,畢竟我們進來前什么東西都沒有吃。但之后大家就會絕望地發現,這里什么東西都沒有沒有喝的,沒有吃的,沒有出路
“人心還沒有渙散,還沒有人將饑渴的目光對準自己的同類。我們將目標鎖定在兩只起了爭斗的變異螞蟻,等了好幾個小時,終于等到另一只爬走,剩下的那只成了我們當天的午餐。
看到唐啟臉上悲涼的笑容,溫辛似乎能夠猜測
到,大家吃下變異螞蟻之后的結局。
“變異螞蟻的血肉是不是有毒”
唐啟吐出兩個字“劇毒。”
簡單兩個字,每一個筆畫都透著無聲的悲鳴。
角斗賽中總共14名參與者,瞬間死了3人。1個喝了血,1個吃了肉,還有1個是變異螞蟻沒死透,在被搬運的途中反咬一口,將他的身體瞬間咬成了兩半
然后是第三天,溫辛。”唐啟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我們都不知道是怎么堅持到的第三天。
“大家無路可走了,只能試著往更深處探路,結果就撞見了人頭蜘蛛身體的迷宮之主。”
“1個人被當場咬掉了腦袋,1個人被蜘蛛腿穿過了胸膛,那慘叫聲仿佛整個斗獸場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反應過來,拽著我瘋狂地跑,我們兩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結果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迎面就是五只被投放進來的喪尸。
你又拽住我往旁邊跑,跑啊,跑啊,一直跑,不要命地跑
到最后,夢中的唐啟堅持不下去了。他失去了最愛的父母,失去了小貓歡歡。
放眼這滿目瘡痍的世界,再也找不到一個地方能夠稱之為家。他已經沒有了活著的勇氣,更何況又遇到了這樣慘烈的變故。他當了生命的懦夫。
唐啟沒有告訴現實的溫辛。
在夢里,他心存死志,就用口袋里唯一因為細小沒有被收走的保險箱鑰匙,劃破了手腕,將血喂給了脫水眩暈的青年。
唐啟的眼睛通紅濕潤,伸出手來觸碰溫辛的臉頰。
仿佛想用這個動作,去安慰幻夢里那個哭得撕心裂肺的摯友。他的聲音透出細微的哽咽。
“溫辛,我死了,你還活著。可我已經死了,看不見你之后的結局,告訴我,你成功地活過那場災難了嗎你有有堅持下去嗎
就在唐啟還沉浸于那場慘痛的記憶中時。
溫辛說“摸夠了沒有”
啪。
就像被人用針戳破了泡沫,唐啟從混亂的記憶中掙脫了出來。如果不是自己的好友過于悲痛,還用一種以死明志的眼神看著自己。溫辛
也不會容忍臉頰上那只又扯又拉的手。這是傷感嗎,這怕不是借機發瘋。
唐啟對上溫辛想要刀人的視線,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驚恐地將手給縮了回去。“你別誤會,我筆直鐵直將來可是要找一個大老婆的”
溫辛
他忍無可忍地說“我誤會什么了,要找我也是找”要找誰,溫辛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一時間語塞。越想越古怪。
他沒好氣地略過了這個話題。
把壓在心里的事情說出來,是不是好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