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那么多的變異種,只要有一點皮膚破損,感染的幾率是百分百。他不是不相信薩特,他只是怕
“你再這么看著我試試”
薩特惱羞成怒。
“我跟條狗一樣被你一聲喚上來,你還沒個好臉色,特么剛才遲一會兒的話你早就讓那牲口”
“薩特”
薩特好像還想跟他計較計較,但嘴一張,還沒等真的開口,卻忽地轉過頭,倏然噤聲。
“噓。”
薩特在黑暗中做了個口型。
他側著身體,靠近門口的那只耳朵,細微動了動。
像聽見了什么聲響。
接著面色驟變。
希格維斯療養院唯一有電的501院長辦公室,在今晚迎來第三批客人。
或者應該說是主人。
正對著房間巨大辦公桌的天花板頂上,銹跡斑斑、灰塵密布的陳舊通風管道里,懷姣和薩特交疊趴著,透過網狀的通風口,屏息看向下面。
起先只進來一個“人”。
龐大而魁梧的人型軀體,在“呼哧、呼哧”的厚重呼吸聲中,拖著沉重肉體,以極其怪異的姿勢,從門口,慢步挪到辦公桌前。
轟然坐下。
屋子里仍是沒有光,所以一切都看不清楚,只能靠模糊的輪廓和動靜,去想象、拼湊出一些,恐怖片里才會有的畫面。
只這想象沒有持續很久。
坐在電腦桌前的那癱東西,在短暫休息幾秒后,很快支起身體。
天花板上通風口的網格很密,屋內光線又暗,懷姣和薩特需要瞇著眼睛,才能隱約看清下面那怪物的一舉一動。
粗壯的手臂抬起搭在桌子上,肥碩腫脹的手掌,整個攏住了那個與它的體型極其不相匹配的小小鼠標,拖動,敲擊兩下。
清脆兩聲后,桌上的顯示屏,倏然亮了起來。
幽幽藍光往前映射,照亮了辦公桌前的方寸一塊。
更是照亮了屏幕前的那張臉。
扁平的,畸形的。
五官像被磚石鑿平,凸起的眼球深陷在凹槽一樣的眼眶里,整張臉上沒有一絲輪廓起伏,平的像一張紙。
懷姣那一下,差點尖叫出來。
如果不是薩特牢牢捂住了他的嘴。
他的心跳劇烈,幾乎控制不住。
下面的那東西像察覺到什么,敏銳異常地抬起腦袋。
頭頂上方的通風管道,空蕩蕩,黑洞洞,似乎什么也沒有。
它“呼哧”呼著氣,盯了片刻,才緩慢收回視線,繼續拖動鼠標,去盯著面前的顯示屏。
懷姣從沒見過這樣詭異而恐怖的場景,療養院里的畸形怪物,戴著原屬于療養院院長的白色帽子,端坐在電腦前,正在打開監控。
增生變異的肉塊,堆砌著怪物的身高,讓它像座肉山似的壯。
而它的臉部卻極其扁平,頭頂著不倫不類的院士帽,完美融入進那副畫里。
懷姣總算知道先前在一樓時,薩特究竟看到了什么。
他們更是才知道,原來這里一直是有電的。
只是被“人”為操控著。
用它們變異后突變的智商,在一切意想不到的陰暗角落里,戲耍、偷窺著闖入這里的每一個人類。
懷姣仍趴在管道的通風口,任由薩特捂著他的口鼻,驚悚而戰栗地看著底下的一切。
直到辦公室的門又一次被打開。
懷姣一開始就猜到這里一定不止一個“病人”。
第二只、第三只變異怪物,推開了辦公室的木門,它們拖進來一個人,本應該死去的人,穿著熟悉的印著骷髏標志的防護服,四肢垂軟的像煮熟的面條,脫了骨一般。
它們將那人甩在辦公桌旁的地板上,用一種古怪的,自成一派的語言,嘰咕溝通了幾句,邊說著,邊指了指顯示屏上的監控畫面。
懷姣和薩特同時頓了一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疑惑。
“咕咕”
即使聽不懂也能感受到明顯激動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