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腿、”
“但是你跑的比嬰兒還慢。四肢好像還沒發育好,你是未成年嗎”
“那我不去了”
“你的脾氣可以跟你的個子一樣小嗎。”
“”
療養院從二樓開始就好像進入了完全不同的領域。
一排數十間病房,分開錯落在走廊的過道兩邊。
這里的房間很奇怪,說是病房,實際上卻是一間一間用鐵欄桿圍起來的狹小單間。
更像監獄。
仿佛在刻意隔離,或者囚禁著某些東西。
只不過如今每間病房都鐵門大敞,里面關著的東西或許早已經跑出來。
懷姣想到了不好的東西,過多無法自控的恐怖想象讓他后背發冷,只能飛快轉過頭,緊盯著薩特捉住他的手,目光都不敢再偏移一下。
薩特的腳步很快,懷姣幾乎全程被他半提半扶著快速行進著,但是他仍是有些氣喘吁吁。
拐過幾個樓層,樓梯拐角處顯示著已到四層。
“呼”懷姣喘出一口氣,單手撐著膝蓋,還沒繼續往前走,身前一直攥著他手腕的薩特,卻猛然停了下來。
懷姣的腦袋撞上薩特的背,對方堵在懷姣的面前,身體肉眼可見的緊繃一瞬。
“怎么了”
薩特沒有立刻回答他。
而后面的一切都發生的很快,劇情像開了快進,懷姣甚至反應不過來。
“5樓501院長辦公室,去那兒等我。”
薩特接近兩米的高大身軀嚴密擋著懷姣,他回過頭,將懷姣往上推了一把,聲線盡量平穩的,短促道“鎖好門。”
“我馬上來找你。”
懷姣猜到了什么,他喉嚨緊了緊,緩慢咽了下口水,顫顫“嗯”了聲。
經過樓梯的拐角,他控制不住地,越過薩特的肩膀,回頭望走廊看了一眼。
那一眼,就讓懷姣的后背瞬間濡濕,渾身血液倒流。
穿透鐵欄桿的陰冷月光,鋪灑在走廊上,只在光影交接的晦暗不明處,能清楚看見,一動不動,靜默矗立在那里的重重人影。
畸形的,龐大的。
它們多到連薩特都感覺棘手的程度。
所以哪怕自信到明知有危險也要隨身帶著懷姣的薩特,也第一次讓他先走。
懷姣突然想起他在車上看到的那張療養院的介紹信,紙張上第一句就寫著,希格維斯療養院,建立于19xx年,共收錄病人208名。
懷姣拿著手電筒,倉皇撲進沒有上鎖的院長辦公室。
他手臂顫抖著反身鎖上門。
漆黑安靜的空間里,只有他咚咚的心跳聲,響徹整個房間。
懷姣靜靜呆了近半分鐘,直到心跳聲緩慢平復下來,才抬起手臂,將手電筒的光亮調至最低,去觀察四周。
一整面的書柜,墻上是各種獎章,靠近窗戶的辦公室中間,擺著一個碩大的紅木辦公桌,上面擺著幾本雜亂的書籍,以及一臺電腦。
懷姣走到桌子旁,有些六神無主地隨手翻了翻桌上的書籍,又碰下鼠標,哪知道他這一碰,桌上的顯示屏卻突然亮了起來。
懷姣嚇了一大跳,倉皇中下意識地想要躲起來
門外這時傳來“咚咚”兩聲。
像是敲門聲。
懷姣一下松了口氣,以為是薩特,走過去正要去開,手指剛碰到門把手,面前厚實的實木門板,已經被“砰”地一下暴力推開。
懷姣被那過大的力道沖撞地后退了好幾步,一雙手歪斜撐在身后辦公桌上,半響才站穩。
他愕然回過頭,卻發現是溫室的人。
是那個領隊。
身上嚴絲合縫的黑色防護服上滿是塵污,臉上的防毒面罩已經被掀開,發絲凌亂,側臉有條長長的血痕,組合成一張滲人又冷桀的臉。
男人看到懷姣,卻突兀扯了下嘴角。
很快朝他走近兩步,像和他很熟一般,挑眉笑道
“怎么沒來我們基地。”
“我們都很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