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大相同,但看著那些西裝革履的成年男性,因為一只脫下的襪子,蜂擁沖上舞臺,甚至大打出手的時候。
威廉看著那場面,古怪又違和地,感覺到一絲興奮。
紅色的玫瑰花瓣散落一地,混亂中被皮鞋跟踩出泥汁,從昂貴變得廉價只需要一秒鐘。
實在太過低俗了。
低俗的表演,和低俗的觀眾反應。
像荒唐的鬧劇一樣不真實。
每一次演出結束后,馬戲團都會準備一場慶功聚會。
長長的一條桌子,上面擺著燭臺,鮮花和金銀餐具,水晶點綴著高腳酒杯,瑪瑙用來固定餐巾。
其實一點也不符合馬戲團的粗礦作風,特別那些奇形怪狀的成員們,還穿著夸張又暴露的舞臺服裝。
一切顯得搞笑且浪費,但這好像是西海岸唯一的紳士威廉團長執意要這樣做的。
兩天前還屬于馬戲團編外人員,吃飯都小心坐在角落的懷姣,第一次坐到了團長以下的首席位置。
他穿著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的樸素服裝,短短的南瓜褲,襪子不知所蹤,光腳穿著雙小皮鞋。
懷姣對面就是joker。
他再一次意識到joker的地位比想象中還要高,哪怕他今晚沒有演出,他也可以安穩坐在高位。
因為這場演出的格外成功,團長威廉顯然極其高興,餐桌上的食物都能看出來。
點心,蛋糕是配角,烤羔羊和烤乳豬勉強算得上是主食,還有從八百里開外的豪華酒莊運過來的美酒,以及特意擺在懷姣面前,非常新鮮的魚子醬。
懷姣試了一小口,稍微有點點腥,不算多喜歡的味道,威廉卻執意往他面前推。
懷姣抬頭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把遞到嘴邊的勺子推開。
好像才意識到他的情緒不太對,威廉收回試圖喂食的銀勺,面露一點無奈“你應該高興一點的,jiao,我從菲鉑斯手里特意要來的魚子醬。”
“我以為你會喜歡。”
懷姣懶得去想演出結束的這么短時間內,對方是從哪里準備的這個“特意”給他的食物,他也不認識什么菲鉑斯,他只知道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這個男人的嘴里好像從沒有一句實話。
不管是“魚子醬”,還是“和平常彩排一樣的普通演出”。
他的不回應和不說話,讓威廉總算察覺出了他的不高興。
“你生氣了嗎”男人問出了和不久前joker差不多的話,他輕微挪了下椅子,像個平易近人的好脾氣領導,屈尊坐到了懷姣身旁,“在你出現意外的時候,我們已經鋪好了救生墊。”
“你不會有危險的,jiao。”低沉腔調說出來的溫柔話,像念給少女的情詩,“我們會保護你。”
除了讓懷姣感覺到惡心以外,沒有任何作用。
8701也是頭次遇到有人用這么咸濕的腔調講話,特別看到懷姣癟著嘴,一副馬上要吐出來的搞笑表情,哈哈。
懷姣因為對方嘴里的救生墊,想到自己經歷的第二副本,曾經也有個很壞的反派警察,對他描述過這個東西。
“底下和上面的視角,一點都不一樣。”懷姣垂著眼睫,說出句奇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