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稍有些隨意,懷姣垂下眼看過去,是自己不知道丟在哪里的那雙鞋。
“在發脾氣嗎”
小丑蹲下身,抬眼去看懷姣的臉。
他很少像這樣,用可以稱得上是好聲好氣的口吻,去跟懷姣說話。以至于他自己還沒注意到,懷姣倒是先愣了一下。
只是這樣好像也能沒引起他的更多反應。
兩人維持著一高一低的姿勢,一個曲腿坐在凳子上,一個半蹲在凳子面前。
joker左手撐著化妝臺,空余的右手捉上了懷姣的腳腕,“嗯”
他的笨蛋學生沒有出聲,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嘴唇微微抿起。
擺明了是不想理他的樣子。
有點難辦,小丑輕微皺了下眉,“哄女孩子”的活兒可不在他的能力范圍內。
而且還只是個僅僅長得像女孩兒的小男生。
或者用“小騙子”更貼切,joker莫名覺得有點好笑,這個小騙子因為一場未提前告知的演出,反倒在跟他鬧脾氣。
他可能忘了自己曾告訴過他的一些話“必要的一點驚喜,是為了演出時更為真實的表情和反應。”
“口味再刁鉆的觀眾也很吃這一套。”
事實證明他說的一點也沒錯,除了意外發生的一點情況,懷姣的最后這場演出,可以說是久違地達到了馬戲團的熱度高峰。
黑色亮面的平底小皮鞋,被joker拿在手里,平整放著時,看上去比他的一只手也并沒有大多少。
“腳真小。”他語氣稍怪地嘀咕了句。
東方小鬼和正常外國男人的身高體型差,讓他覺得自己仿佛拿著個用來裝扮漂亮玩偶的配飾小鞋子。
但這句話顯然惹惱了本就不怎么高興的那個人。
懷姣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來的膽量和脾氣,在小丑拿著他的鞋子,意圖給他穿上時,小腿一挪,放下腳就躲開了對方的動作。
joker那只布滿紋身的手,就那么僵在原處。
“我們的大功臣怎么在這兒。”
門口突兀響起的聲音,讓僵持中的兩人,同時轉過頭。
威廉正帶著一群成員走進來,他面上帶著前所未有的真誠笑意,朝懷姣道“雖然你連最基本的謝幕儀式都忘記了,但還好你走得快。”
“臺下已經亂成一鍋粥了,jiao。”
“那群有錢的貴族,瘋了一樣地爭搶你掉在舞臺上的那只襪子。”
威廉語氣夸張感嘆道“這才是雄性的角斗場,馬戲團的真正意義。”
威廉怎么能不感嘆,他比誰都了解,最古老的馬戲團演出,就起源于古羅馬斗獸場。
血腥、殘酷,雄性動物間的決斗廝殺,最后演變為滑稽取樂的表演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