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遵守的規則的人不止有nc,剩余的十三個人同屬規則弱小方,第三十三條校規代表他們可以肆無忌憚不被傷害。
只是懷姣怎么也想不通,為什么要用他來試探謝蘇語。
他想起同樣場景的上一次,謝蘇語在懲罰他時對他說,性暴力也算暴力。
好像一場踩在刀尖的博弈,而懷姣是最無辜的炮灰角色。
藏在手中的繩結攥緊時硌得掌心酸痛,扯開衣領下的鎖骨被不知名的手指甲劃出道紅印,輕微刺痛都讓懷姣覺得難以忍受。
他根本不指望謝蘇語,也從沒有指望過。
在露出皮膚再一次被“無意”刮蹭到時,懷姣嘴唇咬的發白,手指緊拽住繩結,憋悶到極限,再也忍不住奮力將繩結扯開。
死亡也好,游戲失敗也好,懷姣眼瞼濕紅,第一次想要不顧一切進行反抗。
而就在這一刻,面前傳來一道尖利慘叫
“啊”
眼前密不透風的逼仄人墻,驟然破開個大口。
舞臺頂燈白光射入,暈著水汽的瞳孔讓那道刺眼光線晃得猛閉上。
耳邊傳來接連不斷的混亂雜音。
懷姣睜開眼,從水汽氤氳的模糊視線中,看到謝蘇語從未有過的陰沉面孔,白皙面孔上,額頭青筋條條暴起。
他高抬著手腕,單手掐住一個男生的脖子,一拳一拳,猛力往下砸著。
不過幾下,被掐住脖子的男生,整張臉變得血肉模糊。
懷姣愣住了。
不為那個男生,只為謝蘇語這樣動手之后,卻能安然無恙站起身來。
男人手背骨節繃起,原本干凈整潔的衣服上,沾染了零星血跡。
“怎么可能”有人大睜著眼,忍不住退了一步。
“校規失效了校規失效了”
“躲什么,既然失效還怕什么”李巖臉色青白,推了把身旁男生,咬牙吼道“現在不是正是報復的時機嗎,他把我們像狗一樣耍得團團轉,你們就想這么算了”
“他媽動手啊”
像一場音效嘈雜的舞臺鬧劇,懷姣怔怔看著面前混亂人群。
在規則下如履薄冰、飽受欺壓的游戲幸存者們,此刻瘋了一般,一窩蜂沖向他們認為的始作俑者。
懷姣被人群遮擋,看不清謝蘇語的臉,直到他被人群隱沒,他們也沒有真正說上一句話。
懷姣慘白著臉,顫顫扯下手上繩結,他不去看那邊,站起身快速朝白玨三人跑去。
解開繩索的手指一直在抖,白玨按著他的手,將他扯到懷里。
“別怕,沒事。”
“要去幫他嗎。”儲奕啞聲問道。
懷姣張了張嘴,想開口說什么,還沒來得及出聲,面前白玨忽然瞳孔猛縮。
“啵”
“啵”
燈下一片朦朧血霧。
深綠幕布染上重色,蜿蜒血跡順著木質地板,滴答滴答向臺階下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