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的又快又急,好像嚇得不輕。”以至于跟在他后面的自己,在百無聊賴的跟蹤下,難得產生了點面對獵物掙扎的怪異興致。
“隔著一道門板,你背靠著滑坐在地板上,明明怕得要命,卻因為猜到我可能在門外,一動不動的,連喘息聲都不敢太用力。”
懷姣想到第一晚被跟蹤那個情景,哪怕到現在仍忍不住感到一陣后怕。
那種如跗骨之蛆,冰冷又恐懼的瀕死感,他一點都不想再體驗一次。
而與他不同的,身旁年輕警察說到這里時,表情卻是帶笑的,他露著虎牙好像在回憶什么好笑又甜蜜的過往,“奇怪的是,我并不是第一次聽到人臨死前的喘息聲。”
“可是卻沒有哪個能像那次那樣吸引我。”
“我當時就想,給你個機會吧,讓我好好的、仔細看清你的臉,再選個天氣不那么好的雨天,重新解決你。”
“然而結果卻是。”
“我差點完蛋了。”
“第一次在白天光明正大見到你,是接到明鑫小區的報警電話。”
“你躲在門后面,從貓眼里確認身份后,才讓我進門。”
門后那張臉雪白漂亮,緊張又小小聲地跟警察說著話,用和晚上沉睡時完全不同的鮮活姿態。
“牙刷是我用過的,浴巾也是,我看到你每天更換,其實還有點不爽。”
故意一本正經當著他的面仔細嗅聞他的牙刷,懷姣臉蛋漲紅,張嘴來不及阻止,過后還被自己假裝皺眉吐槽說,“光聞你口水了。”
如果沒見過他就好,男人后來還會這樣想,至少他可以繼續做個窮兇極惡、游走在社會陰暗處的快活惡人。
而不是自見一面過后,上班想著他,休息想著他,接到出警任務會確認報案地點,殺人時也會幻想他害怕時的那張臉。
年輕警察在夜風吹拂的晃動燈光下,說了很多很多和懷姣相關的話。
懷姣聽著聽著都有些恍惚,分明是自己只見過兩面,連長相都記不太清的一個人,怎么會和自己有過這樣深的接觸。
“你現在能稍微理解一點了嗎,我之前的選擇。”
亮著燈的信號塔上,往外眺望是隔著半個郊區的城鎮小路,懷姣被夜里的冷風吹得鼻尖紅紅,連著打了幾個噴嚏。
兩人站在半人高的水泥圍欄內,從地上拾起的外套沾了不少灰,年輕警察拿著拍了拍,正要給懷姣披上時,余光掃過,卻是百米開外的山下小道上,接連晃過的車隊燈光。
拿著外套的手下動作一頓,最終往外扔了去。
“哎,我本來還想多跟你待一會兒的。”年輕警察嘆了口氣,對懷姣說道。
手腕上為解開的繩索被再次拽緊,懷姣低下頭皺眉扯了扯,反被對方拉著往后拽了個趔趄。
“還好我這人夠壞,留了好幾手。”
對方徒然的轉變,讓懷姣緊張地抿了抿唇,顫聲問道“什么意思”
藍紅相間的警燈伴著刺耳警笛聲,由遠及近自半山小道開來,那晃眼燈光在夜間漆黑的郊外山區,格外醒目。
“你應該知道的吧,你身邊那兩個男人,有多喜歡你。”
“或者還包括那個嘴硬的腦殘富二代,一邊端著高姿態偷窺你,一邊又像個舔狗一樣圍著你轉。”
“你說你怎么就這么討男人喜歡,因為你又漂亮又蠢,隨便就可以搓揉拿捏嗎。”
事實上懷姣沒進入到這個游戲之前,在現實世界里,真的很少聽到有人會像這個游戲里遇到的nc一般,這樣頻繁又咄咄逼人的,罵他蠢,說他笨。
懷姣性格若稍微再敏感一點,早受不住這委屈要哭要鬧了。
偏懷姣在這方面敏感不起來,甚至于他自己都偶爾覺得自己有點笨,就不外乎別人也這么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