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比較貪心,魚與熊掌,我都想要。”
“他們應該已經查到了,我們最后見面的地方。”
小警察“嘖”了聲,“也是,當時看到你有點興奮,露出太多馬腳了。”
懷姣顫了下眼睫,不知道該說什么。
太陽漸漸落山,山腳下無人居住的破敗小樓里,又隱約傳來幾聲犬吠,可能是城市里無人馴養的野狗,寄居在附近。
懷姣不知道對方為什么帶自己來這個地方,周圍荒無人煙,整個坡頂上只有一處廢棄信號樓。
越往上越難走,懷姣最后幾乎是讓他半背半抱著爬上去的。
踩過層層環梯,樓梯四周沒有扶手,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懷姣喘著氣,額頭上都冒出點汗。
到達信號樓最頂上時,懷姣已經熱得整張臉都紅撲撲的像剛成熟的飽滿蘋果,小警察扯開燈,轉過頭視線落在懷姣臉上,怔了半秒。
“你好可愛。”他愣聲道。
“你知道的吧,電影里像我這種變態殺人狂,一般都有一段感人肺腑的凄慘過往。”
信號塔頂層四處都是廢棄木材和雜物,周圍沒有坐的地方,小警察就將自己外套脫下鋪在地上。
懷姣跟他挨緊靠坐在一起。
手腕仍被捏著,懷姣想著系統告訴他的劇情完整度問題,忍不住就猜測這個完整度是否跟兇手的作案動機有關。
眼前情況似乎并不那么危急,懷姣想了想,還是鼓起勇氣小聲問了句“你為什么要殺那些人啊”
或許是懷姣乖巧讓他握著手的動作安撫到了他,小警察再開口時,遠沒有下午那樣重的戾氣。
他只沉默了一瞬,說“我第一個殺的人,就是我的父親。”
懷姣在距離副本結束的最后幾十個小時內,終于聽到了完整的幕后故事。
一個原本平淡幸福的三口之家,因為男主人意外暴露的性向,和趾高氣揚帶人上門打罵的男小三,直接破碎。
“又丑又肥的老女人,我于哥跟你結婚也就看你肚子有用,能下崽。”
“他平時連碰都不想碰你吧,你老實又紳士的老公,在外面玩得多花你知道嗎他艸我時候套都不戴,像條狗一樣每次都弄在我肚子里。”
“要不是我不能生孩子,你以為還有你什么事啊”
“老實點離婚滾蛋對誰都好,兒子我會幫你養,吃不吃得飽那就另說哈哈。”
十歲左右的小孩心智已經成熟,母親被欺辱打罵,每一句惡毒話每一個骯臟字眼,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時隔數十年,年輕警察再復述起那些話時,聲音一點起伏都沒有,他面無表情的好像在講著別人的故事。
懷姣怔怔聽著,被捏握住的掌心沁出點冰涼汗意,被身旁人用指腹揉去。
家里除了自己再沒有親人,連警察身份,都是冒名頂替的同鎮其他人的名額。
“反正也沒有退路了,與其行尸走肉一般活著,不如大膽一點,再痛快一些。”
“夜色二十來歲那個年輕人,本來不用死的,錯只錯在,我遇到了你,又心軟放過了你。”
一個月前的那天晚上,他遇到一個從會所出來喝醉酒的小男生,對方青澀又漂亮,衣衫凌亂卻嚴實扣著,端的是特殊場所里最受人喜歡的清純男大學生打扮。
昏暗路燈下,身著連帽衫戴著口罩的年輕男人,隔著一條馬路,遠遠盯著坐在便利店里,剛傳送過來不久的懷姣。
“我一路跟著你,從夜色,走到明鑫小區外。”
被發現實屬意外,不過大差不差,懷姣彎下腰往車后看時,男人連躲都懶得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