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老爹正在駕駛室停靠,姜宇回答道“現在我們的麥芽糖和米酒在梵帝城的貴族之中十分流行,他們舉辦宴會,若是拿不出這兩樣東西招待,都覺得是招待不周。”
“所以一些貴族會派人在港口守著,見到我們的商船來了,第一時間回去通知。”
沈宴十分驚訝,沒想到他們的商品暢銷到了這種程度。
他還以為是傭兵之城和梵帝城現在的關系十分不好,被人抵制了呢。
董老爹將船停好,只下了半錨,這樣方便隨時跑路。
卡帕換了一身簡單的衣服,臉上戴了張面具。
對于奇裝異服連沈宴都驚訝的世界,卡帕這裝束十分正常,都沒人會多看幾眼。
董老爹吆喝了起來“卸貨了”
因為無法從貝爾基那里旁敲側擊到地牢入口,所以除了一些能在港口就賣給貴族的商品外,沈宴準備留一些去靠近教皇區的黎明花園附近擺售試試。
自船靠岸,蓋亞和波次就完全沒有見了人影。
老巫師烏瑟爾也藏進了沈宴的圣器箱。
嘟嘟好奇地在到處張望,搬下去的商品他一點不稀罕,給他全部換成銅鳩鳩就行。
虎豹傭兵團的小年輕正在卸貨。
不一會兒,聞訊而來的貴族家的老管家們,跟突然年輕了一樣,腳步利索地跑到了港口。
一時間,熱鬧非凡。
沈宴“這生意做起來還真是方便。”
都不用吆喝。
關鍵是這些老管家,爭著搶著,一個人要買不少。
平時的紳士老者,現在跟強盜一樣,沒辦法,誰紳士誰買不著。
沈宴心道,看來麥芽糖和米酒沒辦法留了,不然明明可以賣掉還故意留一些去城里面賣,太奇怪了。
還好他們船上還有布匹。
梵帝城產布,以前傭兵之城就經常來梵帝城拉布回去賣,所以他們帶來的布匹在梵帝城銷路并不如麥芽糖。
讓董老爹帶著虎豹傭兵團的小年輕在港口賣貨,沈宴和趙闊帶了一些布匹,和卡帕向城里走去。
當然,嘟嘟也得帶上。
臨進城,卡帕多少有些感傷,他莫基家族號稱光明家族,自光明王朝時就一直生存在梵帝城,沒想到他們躲過了光明王朝的覆滅,卻被人覆滅于本該是和平的時代。
沈宴看著仰望城門的卡帕,說道“進去了。”
卡帕這才跟著走了進去。
梵帝城的風格十分不一樣,宗教風格太隆重了,無論是人的裝飾還是周圍的建筑,可惜說連地上的泥土都受到過神的光輝的照耀。
繁榮和虔誠可見一斑。
沈宴都驚訝地說了一聲“梵帝城連個貧困的百姓,孩子,甚至流浪漢都沒有。”
哪怕是平民,看上去都顯得有那么點點富裕。
卡帕聽得都沉默了,半響才道“他們不被允許在白天出門,在教廷的教義里面,他們是見不得光的罪惡,會給他人帶來疾病等。”
“若在白天行走在人的視野中,會被抓去服刑。”
沈宴“”
也許傭兵之城的貧民還幸福一點。
沒有了衣衫襤褸的貧民,眼神饑餓的小孩,流浪漢這些,白天的梵帝城就像這個時代的天國。
卡帕“個別貴族,都不知道城里其實還有很多窮困之人,有的人知道,但不承認,一直贊美梵帝城的繁榮和富裕,并為之驕傲。”
一邊走一邊小聲交流著。
沈宴都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掩蓋貧窮的一面,將富裕繁榮展現給有臉面的人,這種事情在沈宴那個時代都有發生,只不過沒梵帝城這么夸張罷了。
貧窮,連白天露個臉都是罪。
關鍵是這些貧窮的人也覺得他們玷污了梵帝城的圣潔和名聲,一到白天就羞愧得不敢不出門。
他們是骯臟的罪孽,只有等待神的救贖,或許有一天,他們才能像那些貴族老爺那樣,走在陽光下走在大街上。
貴族們理所當然的過著他們體面的生活,目之所及都是美好。
卡帕“梵帝城對貴族十分包容,比如,為了體驗生活的樂趣,你在任何地方支一個攤兒,眾人也只會投來逗趣的調笑。”
卡帕的述說,讓沈宴對梵帝城的了解更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