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星闌飄到了幸村病房,幸村父母和網球部眾人已經輪番加油鼓勵過他,當然,也掩飾不了各自的忐忑和擔憂。
岳星闌也在不安,但他深知他的不安只會給幸村帶來加倍的壓力,所以,短暫的躊躇后他上前擁抱住幸村。
幸村微微一愣,正欲抬手回抱,卻聽岳星闌在他耳邊輕笑著說“精市,如果你不想喊我爸爸,那就一定一定一定要堅持下來。”
教養良好如幸村,都沒忍住捶了他一拳。
岳星闌不痛不癢,繼續說“我說真的精市,其實我都沒做好當爸爸的準備,你可一定別給我這個機會。”
“請你閉嘴吧,星闌。”幸村原本還有的一絲彷徨和緊張被他兩句話輕易磨沒了。
拜岳星闌所賜,幸村心里充滿求生欲,他有父親,一點也不想多一個只比他大六天的“爸爸”
手術室的燈亮了起來,正值夜深人靜,手術室門口,聽不見外面丁點兒聲音。
一幫人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而等待是令人焦慮的,尤其夜深人靜時,黑夜會顯得格外漫長。
岳星闌算是狀態最好的一個,畢竟夜間是他真正的活動時間,幸村父母和網球部成員們就沒他這么好了,頂著困頓焦慮等待,簡直是一種折磨。
大概凌晨三點左右,眾人實在撐不住,眼皮子耷拉下來,一個呼吸間就睡了過去,只有幸村爸爸還熬著。
岳星闌輕手輕腳走到他面前,給他做了幾個手勢,意思是讓他也睡。幸村爸爸困是困,但還是更加擔心自家孩子,強撐著不肯合眼,岳星闌想了想,又在手機上打出一行字精市出來還需要您照顧,您現在不睡一會兒等他出來沒精力照顧他。
幸村爸爸被說服了,淺淺瞇著。
岳星闌成了唯一一個還盯著手術室燈的人,他很擔心,擔心情況會往最糟糕的方向發展。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心也一點一點往下墜,盡管他知道這場手術時間會很長,可還是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幸村能熬過來嗎
能的吧
幸村精市,你一定要熬過來啊,當血族真的一點也不好,在擁有初擁前,你會體會生死之間的痛苦,這同樣需要你擁有強烈的求生欲。當你挺過來后,初生的你非常脆弱,不僅陽光會傷害你,哪怕一只螞蟻也能傷害你,你會失去味覺,再也嘗不了人類美食,從此以后只能以血液為生,你還會永遠停留在十三歲
幸村精市,你一定要平安的活著被推出手術室
岳星闌沒有信仰,但在這漫長的等待過程中,他把能想到的神明無論東西方都求了遍。
或許是不信神明的人突然給了一些信仰,漫天神明感嘆他的真誠,所以在他殷切的期待中,手術室的燈終于滅了,手術室門打開,白滄海打著哈欠走出來。
“哥哥,手術怎么樣”岳星闌一激動,把哥也喊了出來。
白滄海打哈欠的動作一頓,似乎有些意外,對上弟弟一臉心切的模樣,回道“手術成功,一會人就出來,不過前兩天不能探視。”
聽到“手術成功”四個字岳星闌就再也聽不見其他,不僅他,聽到手術門開動靜醒來的幸村父母等人也是欣喜不已,幸村母親落下淚來,而最夸張的當屬切原,眼淚簡直不要錢地灑,哭得其他人都興奮不下去,哭笑不得看著他抹眼淚。
手術后第三天,幸村終于被推出重癥監護室。
岳星闌見到宣布度過危險期,精神好了很多的幸村差點喜極而泣,要不是現在幸村身體還虛弱,他絕對就熊抱上去了。
而幸村見到岳星闌的第一句話是“星闌,真遺憾,沒能給你當孩子。”
岳星闌“”
岳星闌大囧,迎上幸村似笑非笑的目光,頭皮緊了緊,氣弱道“精市,我是想激起你的求生欲,你別生我氣,好不好”他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幸村,企圖蒙混過關。
幸村笑容前所未有的溫柔“星闌是為我好,我知道,也不生氣。”
岳星闌“”可是你看起來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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