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過”岳星闌從他的表情中得到答案。
幸村沒否認,思緒卻有些亂“可那只是傳說。”
岳星闌嘴角彎起一抹詭異的弧度,幸村眼睜睜看著他的兩個犬牙變長,直抵下唇,腦中有片刻空白。
“血族也是傳說中的生物,但是,傳說中的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不是嗎”岳星闌說話時輕輕舔了舔尖牙。
幸村不期然想起那天他脖子上尖銳微疼的觸感,手腳變得冰涼,額上也不禁冒出汗珠。
“血族和初擁,都是存在的,所以我能保證即使你不幸被死神的50眷顧,我也會將你從死神的手中搶回來。”岳星闌的紅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幸村已然震驚到失語,而更讓他震驚的還在后面。
“給了你初擁,你就會變成我的同伴,但有些地方不太好,比如,沒有味覺,精市你知道我吃飯多痛苦吧還有,以后只能以血液為生,初擁初期,你還會極度畏懼陽光,不過這沒關系,手術以后本來也有半年左右的康復訓練,應該可以讓你適應新生活。”
幸村“”
岳星闌還在繼續“讓我想想哦對了,很重要的一點,就是你現在十三歲,身體其實還是少年,如果獲得初擁,你將永遠停留在十三歲。”
幸村瞳孔地震“我不要初擁”
“其實最讓你無法接受的應該還不是永遠只有十三歲”岳星闌表情變得詭異起來。
幸村能看出岳星闌有刺激他的意圖在內,但此刻他也確實被勾起了探究心“最無法接受的是什么”
岳星闌對著他露出一個慈祥魔鬼劃掉的笑“我給你初擁,即你的長者,換言之,我會是你的父親,精市,你能接受比你大六天的我當你爸爸嗎”
幸村“”
他當即要掙脫岳星闌的手站起來,結果力氣比不上岳星闌,惱怒道“岳星闌”
岳星闌頭皮一緊,但話已經說到這份上,該恐嚇也恐嚇了,大不了幸村手術成功后以死謝罪,遂把他按住,神情認真道“精市,不管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地位,但你是我第一個好朋友,也是我不愿失去的最重要的朋友,哪怕我的決定最終會讓你討厭我,恨我,我也會自私的要你活下去,所以,無論手術成功率是多少,你一定能活著走下手術臺,重新站到網球場上。”
停頓片刻,他接著說“手術的成功率與病人的意志力和求生欲有關,如果你不想永遠停留在十三歲,只能以血液為食,不想擁有一個大你六天的小爸爸,那么,上了手術臺,就給我拿出你最大的求生欲,憑借自己意志活著走下手術臺。”
最后一句才是岳星闌真正想要傳達給幸村的,幸村當然也明白,但他委實有點被岳星闌所說的初擁嚇到了。
“我還沒同意手術。”他冷著臉道。
“你不想繼續打網球嗎不想和我們一起拿下全國三連冠嗎”岳星闌直搗幸村要害。
幸村一時語塞,他能違心說不嗎
不,他說不出口,哪怕是賭氣,也說不出。
岳星闌還在說“如果你從現在開始接受我媽媽制定的身體療養計劃,最遲一月份就可以手術,術后半年左右的康復治療,你的病就能得到根治,未來復發風險降到最低,時間上也能趕上明年的全國大賽,你可以輕松自由地享受每一場比賽,站到你想要的神的高度。”
神的高度,而不是神之子,
幸村眸光輕閃,岳星闌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戳中了他心底最深處的渴望,讓他有了對抗病魔和接受手術的勇氣。
可是,他還是有些生氣。
“如果我的決定是不做手術呢”他板著臉問。
岳星闌鼓了鼓腮幫子,繼而又露出自己的尖牙“那我就不顧你的意愿,現在就把你變成我的孩子”
幸村“”
雖然但是,幸村沉重的心情意外被岳星闌的插科打諢給治愈了。
靜坐良久,他才開口“我想”
話剛起頭又戛然而止,原是岳星闌不知何時已經坐著睡著,手還捧著他的手,握得緊緊的,生怕松手他就會消失。
幸村看著岳星闌,許久,嘴角浮現一抹釋然而又溫柔的笑,他低低道“星闌,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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