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梅如何不懂她的意思“往常又不是沒做過。每季的新衣裳都是有份例的,過年額外多兩身。太太說,不過幾身衣裳,要是送過去,倒顯得我們家里輕狂。榮國府又不會短了姑娘的衣裳穿。”她將衣服掛進衣柜里,打開旁邊的柜子,取出兩個匣子來“這是給姑娘打的新頭面,才是正經值價的。你啊”
兩個丫頭一邊聊天,說各自過年的情況,發生了什么趣事,一邊收拾。這邊廳堂里,黛玉也正問“母親,上元節前,家里只怕有許多親戚朋友要走訪,我在家里宴客,真的不妨礙嗎”
鄭夫人笑了“有什么妨礙。我們在京里的親戚,真正親近的這幾家,便是請了來,將花園留給你們姑娘家玩,誰還能介意了不成。”
黛玉也隨著鄭夫人去過陶家,以及鄭夫人的表妹所嫁的光祿寺少卿姚家,的確都不是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小事的人家,當家夫人也好,兩家的姑娘也好,雖性情不同,卻都是疏闊爽快的。
鄭夫人“難不成,到今天,你還沒把自己當這個家的主人”
黛玉忙說沒有。
鄭夫人“那就行了。自己家里,你做東,請幾個合得來的同齡姐妹來做客,先練習,這次的宴客我與你兩個嫂嫂一概不插手,只將春梅和李嬤嬤給你,你有什么差事,只管派她們去。”李嬤嬤是家里的管事嬤嬤,也是鄭夫人最得力的助手,有李嬤嬤出面,黛玉自然不必擔心廚下或是哪處的管事、奴仆不配合。
母女二人商量請客的人選。
鄭夫人“李大人與你父親是同窗,他和李夫人待你如此上心,否則我們也不知你在榮國府里的處境,他家的小姑娘不是還和你書信探討詩文來著”
黛玉“靜姝妹妹自然是第一個要請的,琇瑩姐姐不知道愿不愿意來指點我,我頭一次宴客,她卻是經常做東的。”
鄭夫人“這有什么,明兒我差人送信去家里,你只管把信寫好,她要見了信,必定是要提前過來的。”
黛玉點頭“姚姐姐和周妹妹那里,我想,還是送貼子好些。”
姚典是鄭夫人的外甥女,比黛玉長一歲,如今已定了人家,這半年也見過幾次面,到底姚典不比旁人,在家里備嫁,繡嫁妝,不如跟陶琇瑩那么親近。周彤卻是鄭夫人的親姐姐的女兒,性子活潑,脾氣與黛玉不那么相投,還是客氣些更好。
鄭夫人“這有什么,只管依著你的意思辦就行了。你外祖母家的兩個姑娘,雖說你們關系很親近,到底我們兩家過往并無交情,還是送了貼子好些。”
黛玉“我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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