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保對殷朗有些尊敬,但不多。
又折騰孟小忠和孫海一番,馮保滿意離開。
孟小忠沒往日那么愛笑,揉了揉僵硬的臉,對孫海道“你現在可曾后悔”
馮保畢竟是自己的前干爹,孫海訕訕笑道“現在后悔有何用”
“你去好好求求他,說不定還愿意認你當干兒子呢。”孟小忠道。
“你當我傻宮中最忌諱在兩派之間來回橫跳,當初我便想得十分明白,只忠心萬歲爺一人。”
孟小忠納悶“你對萬歲爺這么有信心”
“我自有相人之法。”湊到孟小忠耳邊,小聲道“你別看萬歲爺現在一副任人擺布的樣子,我敢說,他所圖非小。越是能忍,越是要謀大事。”
細細咀嚼孫海這一番話,孟小忠嘆氣“是我著相了。”
干爹孟沖橫死,到現在還沒個結果,自己來了司禮監當差,又處處不順心,時不時被馮保或他的人刁難,說不委屈、不怨恨都是自欺欺人。
孫海笑道“是以前萬歲爺和你干爹將你護得太好了。不像我,馮保的干兒子可不止我一個,誰有本事誰出頭。”
小太監入宮,一般都會投靠大太監尋求庇護,孫海當初選擇了馮保;孟小忠選擇了孟沖。馮保勢大,投靠他的人很多;孟沖后來成了司禮監掌印,卻只認了孟小忠一人當干兒子。
孟沖已死,馮保只覺渾身輕松,頭頂的陰霾總算驅散。
此生最大的敵人便是高拱。與萬歷帝關系已經降至冰點,若不能盡早解決高拱,以后怕是難有機會。
他讓親信徐爵向張居正尋計問策,“除高拱,首輔你做。”
張居正回復“利用好人性弱點,便可達目的。”
馮保左思右想張居正話中含義,最后定下計策。
一日,馮保神色慌張去了慈寧宮,仁圣皇太后和慈圣皇太后圍著火爐坐在一起閑談。
慈圣皇太后皺眉問“何事如此慌張”
馮保道“奴婢有十分緊要的事稟報太后娘娘。”
孝安皇后尊號定為仁圣皇太后,她原本就不喜馮保,見他如此,便對慈圣皇太后道“妹妹先忙,我回去了。”
慈圣皇太后還未回話,馮保道“事關重大,奴婢斗膽請兩位娘娘都聽一聽。”
慈圣皇太后看著仁圣皇太后道“姐姐要是沒有急事,不妨聽聽馮保有何事。”
仁圣皇太后點頭,道“也好。”
慈圣皇太后對馮保吩咐“快說。”
馮保道“奴婢得了消息,高拱不滿萬歲爺,對外放言十歲孩童如何做天子。”
“十歲孩童如何做天子”慈圣皇太后陰沉著一張臉,盯著馮保問,“高拱果真這樣說”
十歲小皇帝萬歷做不了天子,那誰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