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球,外角上。
京田壽樹一動未動,他斜眼看了看計速板上的數字158,左眼不受控制地眨了一下,既而打起十二分精神,再度握緊了球棒。
果然和傳聞中一樣,是個怪物。
藤原理人藏在身側的左手,悄悄握緊成拳。
壘上無人,比分暫時領先兩分。雖然現任打席是五棒主炮,但降谷的直球,也不是那么好攻破的。必須在此時賭一把,拖到后面,恐怕夜長夢多。
第二個指令。
高高舉起右臂,抬起的左腳幾乎能與腰部平行投手丘上,即刻發出一腳踏地的“哐”地巨響
“砰”
“壞球”
京田壽樹瞇了瞇眼睛。
又是外角直球
真是一對倔強的投捕啊。
京田壽樹看了看蹲坐著的、表情嚴肅的藤原理人,心中有了主意。
不就是正面對決么,呵,誰怕誰。
一滴汗從藤原理人的額上劃下,他迅速做出下一個指示。而投手丘上的降谷,在收到暗號后,撿起腳邊的松香粉包,再次用手指捻了捻。
吹了吹右手指尖。
喧囂的環境置于其外,那份躁動著的心情再次安靜下來。
悄悄地調整了一下握球的手指頃刻間,一顆驚艷的指叉球如游魚入水般輕松地穿越本壘,在打者的球棒揮出的同時直直下墜,正中捕手手套
“好球”
“切。”
京田壽樹低低地抱怨一聲,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繼續說道“不是硬剛嗎怎么不投了”
藤原理人挑眼看了他一下,不作言語。
最后一球。
僅僅停頓了片刻,投手丘上,一顆白球夾雜著霹靂電光,破月穿星,直沖本壘而來
“好球”
“三振打者出局”
158,內角下,又是直球。
京田壽樹在心里暗罵數句。
這對投捕到底在搞什么飛機。
京田壽樹帶著滿心的火氣,走下打席。六棒打者武田裕也拎著球棒與他擦肩而過,一句低低的“怎么樣”脫口而出。
“你自己看就知道了,”京田壽樹回頭望了望本壘,“那個藤原理人,跟他們開幕戰那天一樣不太對勁。”
“他絕對在試探什么,不到最后一球,盡量不要揮棒。”
武田裕也微不可察地笑了下,虛心接受了來自經驗者的友好建議。
他站上打席,眸光盯緊投手丘的人影。
就讓我來看看,你在藏些什么吧,小孩。
“壞球。”
“四壞球,保送。”
聽從了隊友的建議、熬到最后一球的武田裕也,喜提保送。
不緊不慢地扔下球棒,武田裕也低低地笑了下,輕聲諷刺道“我還以為日本一有多厲害。”
“藤原鳳凰的藤原理人,也不過如此。”
“不知道你今天到底在干什么,不過,只憑這種配球,就想要贏過和田重工,你也未免太看不起我們。”
見藤原理人毫無反應,武田裕也呸了一聲“沒勁”,就仿佛散步似的走向了一壘壘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