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的小雨終于停了,氤氳的水汽尚未消散,柔和的陽光軟軟地灑在街道上,涼爽中帶著一絲絲溫暖的氣息。
四月,該是萬物生長的季節了。街道兩旁,早開的櫻花團團簇簇,如同溫柔可愛的粉色云霧,將整座街道置身于甜美的夢境之中。櫻花樹下,三三兩兩的行人走走停停,更有過路的游客時不時拿出相機,“咔擦”一聲地就手拍下這難得的美景,將此刻的純美絢爛永遠留在相片之中。
一陣春風拂過,撩起花瓣紛飛,一不小心,樹下下起一場櫻花雨,眼前的景致也變得迷蒙。遠處傳來“嗡嗡”的響聲,一輛豪華的雙層大巴開了過來,攪亂了這場自然的爛漫。
車身漸近,兩側絳紅的o映入眼簾,萌萌的鳳凰吉祥物躍然其上。
是東京藤原鳳凰球團的專屬大巴。
結束了首輪主場作戰的藤原鳳凰一軍,按照賽程安排,在第二輪比賽開始的前日,集體乘車前往30公里外的神奈川縣。大巴車在球團下榻的酒店處停了一會,等到隊員們在房間內簡單整理好行李物品后,又載著大家再度啟程,開向了下一個目的地。
橫濱之星體育場,也是橫濱和田重工球團的作戰主場。
與封閉式的東京巨蛋不同,這是一所能容納約三萬五千人的開放式球場。它于1978年首次開放,外型上則模仿了美國體育場的設計,龐大的圓形觀眾席環繞著鉆石形狀的比賽場地,露天的場地雄偉廣闊,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鉆石場”。沒有棒球比賽的時候,這里也會像其他著名體育場那樣,舉辦一些演唱會、音樂會。
“到了哦。”司機打開麥克風,對車上的隊員們說道。
“好嘞。”
隊員們一個一個彎腰走下車。
靠在窗邊睡得很熟的降谷,則完全沒有醒來的意思。他的額頭輕輕靠在窗上,精致的側臉被玻璃壓住,睫毛在眼下灑落一片陰影,呼吸帶動著胸腔,一下一下平緩地起伏。
“降谷,醒醒,我們到了。”
迷迷糊糊地,降谷終于在這時被前輩搖醒。
有些困難地睜開眼睛,降谷的視野還不甚清晰。他抬起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努力望向來人,繼而含混地說道“好的,謝謝橋本前輩。”
“東西不要忘記帶了。”
“嗯,沒忘也沒有什么。”
“啊呀,降谷,那,你的帽子。”
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帽子,橋本賢人遞給還有些搖晃的降谷,擔心地說道“要不要我拿給你一張濕巾,擦擦臉清醒一下”
降谷點了點頭,接過前輩的好意“謝謝橋本前輩。”
“喂,你們兩個,怎么還不下來,在車上膩乎什么呢。”
車窗外傳來隊友們大聲的打趣聲,站在一旁拉著行李箱的藤原理人,聽到這里,也不禁抬眼望了一下。
“這就下來。”
一分鐘后,橋本賢人和降谷終于在車門口露頭。
姍姍來遲的兩人接受了全體隊員的調笑。
“降谷,這么短的一段路你都能睡得這么沉。”
“賽前能輕易地睡著,你的心理素質真不是一般的強啊,降谷。”
“賢人,你什么時候和我們寶貝后輩關系這么好啦羨慕,打死。”
“賢人的男媽媽屬性真是沒救了啊,哈哈。”
“降谷,你別被賢人牽著鼻子走了喔下次你睡我旁邊好了,我可以給你唱搖籃曲。”
橋本賢人無奈地摸摸鼻子“你們廢話真多。”
“因為降谷看起來總是清清淡淡的,有一種想讓人靠近的氣質嘛,”隊友中島大我不輕不重地給了橋本賢人一拳,說道,“如果被他注視到,總有一種中獎了的感覺。大概就像喔那個降谷曉居然在看我,好開心的感覺。”
“不許獨占后輩,賢人。”
無視所有打趣,降谷對著各位前輩說了幾聲謝謝,在收到了n個“沒關系別介意下次睡我旁邊”的回復后,他戴好帽子,跟在隊伍的后面,向球場走了過去。
盡管離東京很近,降谷還是第一次來到橫濱,也是第一次來到這座橫濱球場。
雨后的橫濱球場空氣濕潤,能聞到陣陣草皮的清香。這是為數不多擁有天然草皮的球場之一。優越的自然環境,廣闊的視野,都是橫濱球場的獨特優勢。
降谷輕輕吸了吸鼻子好聞。
空曠的球場,此時僅有寥寥的工作人員在修整草坪。看臺上的座席光潔如新,顯然已經為第二天晚間開始的比賽做好了準備。雖然此刻還沒有觀眾,但降谷已經能夠想象到自己參賽的那一刻,場館內喧鬧熱烈的氣氛。
自從在一軍正式出場過比賽,他已經對那種緊張刺激的感覺上癮。來自觀眾席的呼喊、來自賽況的焦灼,無一不催促著多巴胺的分泌,促使他精神振奮,讓他想要延長那一刻,久一些、再久一些
好想快點站上投手丘。
隊員們紛紛放下隨身物品,準備簡單做一下熱身。主教練長島監督在這時走了過來,短促地吹了一聲哨子,說道“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