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巷野是故意說自己練習排球的時間很長的,不是謙辭,也不是想討好他,只是單純地對他人的痛苦給予一種近乎寬容的安撫。
得賴于驚人的洞察力,及川徹很快意識到這一點。
[這不是顯得為他原來不是大天才而高興的我很人渣么]
他不太自然地繼續道“是嗎”
“嗯。”
“”又是相顧無言。
及川徹忽然嘆口氣,“你有沒有聽懂我在慶幸你不是天才啊,好歹流露出一點傷心的表情啊。”
對面人的表情過分疏離和冷淡,讓人窺不見他的任何情緒。
“失落也好、沮喪也好,一般人都會先有個消化負面情緒的過程吧,你是機器人么”
還是說不在意對他人是否是天才不在意、對自己是否是天才不在意,只是專注于自己的道路,毫不猶豫地大步前行,無所謂路上的人或風景。
這股勇氣、或者說這種蠢勁,也稱得上是天賜的才能吧。
及川徹漫不經心地想著,他的后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垂目,鴉翅一樣的睫羽在臉上落下兩道纖長的陰影。
沉寂片刻,對方才下定決心般開口
“這是事實。不過我不傷心的原因倒不是因為清楚自己不是天才。”
“而是清楚自己足夠優秀,這就夠了。”向野卓緩聲道,說這話時他的臉還有些紅,但語氣卻很堅定。
“為隊友接起的每一個球、騙過攔網的每一個動作,打破局勢的每一分,都是對實力的褒獎。比賽是一群人的輸贏,既然站在了同一個場地上,那么彼此便沒什么不同。”
“我是天才,我站在場上。”
“我不是,也沒有道理不站在場上。”
家人、隊友、教練,甚至對手的信任都是他走下去的底氣,同時支撐著走下去的還有他自己過去和未來的自己共同的期待。
「生日快樂」
「小卓,加油。」
「你已經足夠優秀,還在怕什么」
「放寬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祝我成功。」
「接受自己的強大,然后,飛吧。」
“不夠優秀,那就做到優秀,不是天才,那就優秀到堪比天才,無法匹及天才,那就比昨天的自己進步一點點。”
他笑了下,“哪怕只是一點點,也足以令人欣喜。”
及川徹怔了怔。
“話說回來,及川前輩。”向野卓轉過身拍拍臉,再轉回來時已是皺緊眉頭,繃緊臉色的影山牌兇惡表情,“影山可是相當敬重你,牛島帶來的壓力都沒你帶給他的大,他說”
“及川他是極具攻擊性的二傳手,同時攻擊力也是隊內最頂級的吧”
向野卓壓低聲音,把當事人的音色學了個十成十。完畢后他恢復一貫的冷淡,帶著些笑意繼續道
“他那時的表情交織著嚴肅和些許緊張,呃,不過對他而言更重要的還是打敗你吧。”
“阿切”遠方的影山飛雄疑惑地揉揉鼻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