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天生的體能天賦,還有被選召般的用手習慣。牛島若利是左利手,左手擊球在接應位置上具有顯著優勢,因此職業選手中是左撇子的人屢見不鮮。
正所謂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左撇子與右撇子擊球點的微妙不同將導致接球點的巨大差異,特殊的發力再輔之以壓倒性的力量,不外乎讓重型機械搭載上強大火力,牛島的「重炮」正在擊碎烏野的屏障,使其潰不成軍。
如果這是一場真實發生的攻城戰,那么守方估計很快就受不住城池,直接繳械投降了吧。
指名防守的西谷夕、澤村大地和向野卓三人組不約而同地凝神蓄力,心中升起強烈的戒備。
不能讓他再繼續下去。
不能讓他活躍在場上。
球網的那邊,牛島若利活動了下手腕,不見波瀾。
“太一,好個球”
排球再次越過球網迎面而來,向野卓神色一凜,大跨步至后翼側位,又毫無停頓地拉開距離助跑,躍身一擊
竟然是直接進攻
堪稱果決的一次攻恍若急躁地飛馳過去,山形隼人當即依據經驗判了出界,卻見那球飛梭般貫穿球場,穩穩當當壓線而過
但凡失誤一點,哪怕是一厘米,不、或許只需半厘米,這球便只能稱聲“實在武斷”了。
極限的速度,極限的落點。
山形隼人恍忽間意識到這一點,久違的看不清對手實力的未知感襲來。他回身望烏野13號牛島口中的那位“朋友”,那人的冷淡仿佛焊在臉上,未曾動搖分毫。
是早有所料還是暗藏驚喜山形沒從向野卓的神色中觀察到什么,他還是持保留態度地估量這匹打敗了青城葉西的黑馬,沒有升起被威脅到的警惕。
畢竟,他們的實力無人質疑。
烏野拿下第一分,但,白鳥澤一往無前的態勢似乎不可阻擋。
牛島若利不間斷地完成了一次次漂亮的扣殺。
一球、兩球、三球
一球球重若千斤之石,一球球快若電閃雷鳴。
不可承其力,不可辨其形。
“白鳥澤白鳥澤牛島牛島”
〈白鳥澤105烏野〉,武田老師比出暫停的手勢。
“想要盡快掌控主動,首先必須奪取發球權,也就是說要先打斷牛島的攻勢。”
向野卓蹙眉,他看向西谷夕。
“西谷,你能把牛島的球接成偏向我這邊嗎”
“如果只是轉向的話。”
西谷夕展開個大大的、豪爽的笑容,他一拍胸口,姿勢是一如既往的帥氣“沒問題,交給我了”
為保存體力,白鳥澤把之后幾球交由其他人來處理,雙方來回間各自漲了幾分,不消幾分鐘,牛島的發球輪次到來。
前面說到,白鳥澤是完成度最低的隊伍,這話不假,他們的優勢很明顯,是牛島;劣勢同樣明顯,也是牛島。
白鳥澤是以牛島若利為核心的隊伍,隊伍的一切都為這個核心王牌服務,他們仰仗他,他們依賴他,過度放大「重炮」的效力,自然而然也就忽視了整體的構建和對重炮以外的技能的提煉。
至少可以確定的是,牛島的發球技術不如及川徹成熟,或者說不如及川狡猾,尤其是控球方面。
既然不用擔心球路的多變,那就守在這里,專注靜候便是
球來
如迅虎一爪,飛襲撲食,猩紅色的口腔內張揚著一口尖利利的寒牙。圓滾滾的排球竟帶著幾分尖銳的氣勢,割破一切前行的阻力,無所畏懼地直抵烏野的自由人
“巷野”
西谷夕呼喊,與此同時壓低重心,掄足手臂,用胳膊側面將球上攜加的力道相抵。他整個人受慣性旋了四分之一圈,竟是要把球往地面倒。
球離地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兩只攥緊的手臂卻在這時橫插進下方。
是巷野他早就魚躍一撲,排球沒有任何間隙地向上彈起
烏野接起了牛島的重炮
雖然用上了兩次觸球的機會,但這一結果足夠振奮人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