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養教練雙眼放光地看著比賽,向野卓的二傳后緊接著東峰旭的后排進攻,東峰對遠離球網的偏高擊球點得心應手,一個飛身利落扣殺
烏養雙拳緊握,按捺激動。心緒翻涌間,他再次意識到巷野對于整個隊伍的黏合性。
并非因長期相處的默契而產生的黏合,而是基于優秀戰術思維的判斷所產生的黏合。仿佛開了上帝之眼一般,能依據當前形勢制定對策,能預判到后續行動該如何對應,能身體力行地參與行動中且具備執行成功的能力。
更令人乍舌的是,這一切都是臨場反應烏野在先前從未與白鳥澤交鋒,巷野哪怕認識牛島也一直沒和他打過排球。或許有事先了解的功勞,但親臨現場的難度遠遠大于紙上談兵。
這種球場上的智慧被稱之為“球商”。
烏養系心最初的設想是依靠前排多人攔網來限制牛島若利的球路,在一次次失敗中逐漸習慣「重炮」的威力。如今一看,烏野明明擁有更多的選擇。
[“如果說排球是子彈,那么大地前輩就是槍托,影山是瞄準鏡,翔陽是迷彩涂裝,西谷是握把,旭前輩和田中是槍管。”
“我是什么”]
烏養想起之前巷野的疑問,那時還處于試錯階段,作為一名教練,他沒有和烏野這支隊伍磨合太久,自己也如霧里看花,半知半解。
現在這個問題有了一個比較適用的答案。
[如果澤村是槍托,影山是瞄準鏡,日向是迷彩涂裝,西谷是握把,東峰是槍管。]
[那么,你就是保養劑。]
“保養”的功效適用于所有隊伍,而在烏野,他將使全員的攻擊力毫無保留地發揮出來。
又不止保養劑,烏野同時也多了一支槍托、握把與槍管,多了一個瞄準鏡,多了一份涂裝。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黏合的力量。]
心中默念,烏養抬高音量,鼓足氣力
“保持這個狀態繼續”
觀眾席。
“天,牛若的球也能接起來這烏野有點厲害。”
“是啊是啊,我本來還以為他們打敗青城是湊巧,原來沒落的豪強還真的飛起來了啊。”
“怎么會說不定就是碰巧罷了。”
白鳥澤的名氣是宮城縣斷層第一,因此雖只是二分之一決賽,電視臺也專門安置了攝像機,坐在現場的觀眾突增,人聲嘈雜。
白鳥澤的隊員們不約而同對視一眼,心中有了幾分計量。天童覺一撩紅發,唇角露出感興趣的弧度,直直盯著烏野那邊。
向野卓正站在發球區,心如止水。
哪怕此時匯聚著所有人的目光,正處于等待裁判吹哨的本該緊張的時刻。
他仍冷靜地看著對面的牛島,神經沒有一絲松弛。
最大的威脅依舊屹立前方,還不到放松的時候。
跑動、前跨、蹬腿、跳躍、伸臂
一系列動作在哨聲響起時立即做出,眾人還未完全反應過來,排球已攸地落地,猝不及防
發球直接得分
烏野眾臉佩服,尤其是日向,不停地嗷嗷嗷嗷叫,崇拜之情簡直要從眼睛里溢出來。眼瞅著裁判掃過來的視線隱含警告,菅原孝支連忙捂住他的嘴,場面終于回歸寧靜。
再接再厲,向野卓又是隨哨響起跳,不給自己思考的空間,也就不留對手應對的余裕。
白鳥澤以“重”奪分,烏野便以“速”謀勝
千百次的擊球早已化作肌肉記憶深入骨髓,他憑本能揮出一擊。
似鳥禽翻飛,驚鴻遍起。排球遠至
“出界”
五色工自信叫道,山形隼人稍有猶豫,也頓住腳步,他還是相信自己的判斷對面也是高中生,總不可能每每都擦著極限。
但那一球,再一次地、施施然地、降臨于邊線。
“呦西”
天童覺沖五色工喊,這個妹妹頭發型的一年級正因自己判斷失誤而抱頭懊惱。
“一球沒了還有下一球,我們可都是對你抱有期待的呀。”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