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還沒下來”
小林火急火燎地抖了抖腿,他已經從慢悠悠地等待,進化成了十分鐘看一次表,再到現在盯著手表無能狂怒。
“這么不耐煩,你等你老婆逛街也這樣”
忽然小林的右肩被一只手重重拍了一下,,伴隨而來的就是他熟悉的調笑。
“嚇死我了拜托,你能和我老婆比,我老婆叫我拎十五個購物袋我拍拍胸脯說再來十五個。”
不失禮貌地翻了個白眼,小林繞到后面打開了局里租來的豪車的后座門,
“走吧老板。”
赤井千鶴加覺得自己的單位真是人才濟濟,看著穿著侍者的服裝,渾身不自在的小林,笑著說,
“司機對他的衣食父母原來是這個態度嗎你這樣我可是要扣你工資的,小林。”
做了三個深呼吸,又在心里反復告訴自己,不能生氣,不能生氣,不能生氣,小林幼樹才對著千鶴加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臉,諂媚地掐著嗓子說,
“請您上車,老板”
“噗”
“笑個屁啊不是你要求的嗎這活真是干不下去了不對,臥,你誰啊,你是赤井嗎”
惱羞成怒地把車門哐地一下關上,小林抬頭和千鶴加對峙,這才看清楚了她的打扮。
“是本人嗎不會被掉包了吧”
小林急哄哄地四處打量起來,又開始碎碎念,
“不對啊,這張媽生好嘴應該是如假包換的本人才對啊,但這臉比我老婆畫完妝還不像本人啊。”
“你老婆聽到你這么說,肯定把你攆到大街上喝西北風。”
赤井千鶴加笑著扶了扶帽沿,
“怎么樣,我說了我偽裝的技術很好的,有沒有感動得每天可以多些幾份報告。”
“滾滾滾,還提報告,你確實是本人沒錯了,還是這么沒有人性。”
沒好氣地把她趕上車,又坐回駕駛座,開車出發去鈴木集團旗下的大酒店。
一路上,小林還是忍不住通過后視鏡打量赤井千鶴加,
雖然知道確實是本人沒錯,但這也太離譜了吧
坐在后座的赤井穿著一身紅色亮片吊帶裙,戴著一條精致的珍珠項鏈,耳朵上戴著夸張的亮晶晶的流蘇耳環,原本金色的長發被染成了焦糖色其實不是染的,用繁復的手法盤了起來,點睛之筆則是她頭上那頂做工精美的赫本風禮帽,用白色的絲帶作為裝飾的寬大的黑色帽檐,遮蓋了她的眼睛和一半鼻梁,只露出另人無限遐想的下半張臉,神秘,美麗。
或許別人還會擔心如果有見過赤井報道的人把她認出來了打草驚蛇怎么辦,小林卻感打包票地說自己人都認不出來。
因為被隱藏在帽檐下的面孔,已經變成了一張徹頭徹尾的東方人的臉,和她本來的長相沒有半點相似的地方。
“怎么,迷上我了說了我很有魅力吧。”
赤井千鶴加早就發現了小林自以為隱秘的視線。
“請您自重老板,我已經有家室了。”
既然都發現了,小林干脆就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沒好氣地回應他,
“呦,這么想給我當司機,前輩,你要不辭職算了,局里給你開多少一個月,我開給你,你每天就接我上下班就好了,豈不美滋滋哦,對了,還有寫報告,怎么樣,前輩,這么美的工作,干啊”
沒嗆到對方反而被反將了一軍,小林一時間提不上氣來,又想到對方住的寸土寸金的高檔小區,再想想自己累死累活拼出來老城區的三室一廳,辦公室免費的咖啡都不香了。
“不要拿錢侮辱我高尚的職業素養。”
小林義正言辭地反駁她。
“兩倍,干嗎”
“你還可以再侮辱我一點,真的。”
言歸正傳,小林瞄了一眼靠著窗戶看風景的千鶴加,
“你家里對你挺好的,剛工作就給你買房,獨生子嗎”還是這么好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