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晚確實是見了玉婧,但他摩格也不是那等連女人都為難的小人,雖然譏諷了她幾句,到底也沒將話說太重。
誰能料到她竟然暈了
暈了也就罷了,還鬧得這樣人盡皆知,讓皇帝一夜之間扭轉了局勢。
想到方才那些大臣的嘴臉,摩格就一陣陣冒火。
允禮卻是不疾不徐地“可汗的話本王不懂,您對一切都胸有成竹,本王又能算計什么”
“你敢說昨晚之事,不是你和你的福晉算計好的”
“自然不是。”允禮搖搖頭,“可汗自認為比旁人多看透一些東西,便要來我大清興風作浪。莫不是可汗以為,只有可汗經歷離奇”
“你”摩格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允禮,終于明白過來,“你也是”
允禮笑得坦蕩“可汗是聰明人。”
原來不只他重生了,允禮也是重生之人,他早就看透了自己的伎倆,來了一出請君入甕。
胸中千言萬語堵在嘴邊,摩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原本就是他挑釁在先又棋差一招,如今更是輸了和談,又豈能再怪允禮
只是,摩格還是忍不住問允禮“你既有從前的記憶,為何不圓了之前的遺憾”
允禮像是早就料到了他會這么問,淡淡地嘆了口氣,正色道“可汗已然失了和談,還有此疑慮嗎”
摩格一愣,允禮目光深邃,接著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我們與你一樣,卻也不一樣。我們早就不是當日的我們了,唯有可汗還在固執陳見。”
“她也是重生之人”
允禮忽地笑了,眼里蘊著無盡地柔情“想來,這便是緣分天定吧。”
“那甄嬛呢”
“可汗也看到了,從前那個深愛允禮的那個甄嬛心如槁木地在深宮里浮沉;如今這不愛允禮的甄嬛,卻得了一心人從一而終。上輩子我辜負了她,這輩子自有人與她白首不分離。”
“而我,也有了自己的不要辜負的。玉婧,她便是我此生要攜手白首之人。”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摩格張張嘴再也說不出什么,神色復雜地走了。
第二日,準噶爾使臣一行人忿忿離京。
“皇上就這么放摩格走了”玉婧不免有些惋惜,準噶爾在邊境作亂了這么多年,摩格“功不可沒”,如今就這么放他回去,無異于放虎歸山。
允禮輕聲安撫她“摩格不能在京中出事,否則哀兵必勝,于大清也不是好事。更何況,我大清并非無將可用,皇兄也不屑用那般陰謀手段。”
玉婧想想也是,上輩子允禮貿然出關鎮守了三年,倒叫她忘了大清還有策棱這員大將。有他在,想必皇帝也是勝券在握。
不過,不過摩格與準噶爾如何,這都不是她該擔憂的了。她現下最需要做的,是好好的養好身子,迎接她和允禮第二個孩子的到來。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