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給本宮說清楚”
甄嬛驚得從椅子上一個激靈起身追問,允禮卻是問也不問,徑直抬腿就往外奔去,連身后的皇帝都顧不上,霎時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皇上”甄嬛忙道,“果親王這是關心則亂了。”言外之意是求皇帝不要怪罪。
皇帝見了這樣的允禮反而心情大好,竟是笑出聲來“他關心自己的妻子,朕又豈能去做這個惡人隨他去吧。”
允禮這般在意玉婧,恰恰便說明了他一心裝著自己的福晉,對旁人沒有覬覦之心,皇帝又豈能不快
沒有哪個男人愿意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惦記,哪怕他是自己的親弟弟也不行。
允禮一路狂奔來到桐花臺,衛臨已經為玉婧診完脈了,眾人皆是一臉喜色,見他回來,便有伶俐的上來討喜
“王爺大喜,福晉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允禮腳步一頓,隨即又快步往里走去,看到玉婧半靠在榻上,除了臉色仍有幾分蒼神尚可,這才柔聲問“青青,可還有什么不適”
玉婧搖頭示意允禮放心,允禮便又問“可是摩格冒犯了你此人居心叵測,若是說了什么胡話,你不要往心里去。”
摩格是帶著上一世的記憶重生的,以為甄嬛與允禮才是一對情投意合的眷侶,玉婧不過是機緣巧合才能做允禮的福晉。如此一來,定然說不出什么好話了。
恰好初霽將熬好的藥端了上來,允禮接過藥碗,初霽一見允禮要親自給玉婧喂藥,便給一旁的初晴使了個眼色意欲下去。
允禮忽地開口喚住了她們“今夜一事已是萬幸,現下福晉有孕,你們更要警醒點,不要再讓心懷不軌之人再接近福晉。”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領命去了。
玉婧喝完最后一口藥,這才鼓起勇氣道“其實今晚,是我執意要去尋摩格的。”
“你”允禮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關竅,一把將玉婧摟住,貼上她的臉低低道“以后不許再犯傻了。你便是想對皇兄證明什么,也不要以身犯險。”
“我們回來這么多年,一切早就已經變了。你與我、皇兄與她,不再是一個摩格能挑唆的了。”
玉婧在這個節骨眼上被診岀有孕,摩格的話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于玉婧而言,這倒是意外之喜。
她本想借著摩格的名義來一出裝暈,以解了養心殿里允禮的燃眉之急。卻不想因為有孕體力不支真暈了過去,反倒讓摩格擔了個不敬天子、氣暈福晉的罪名。
皇帝也正好缺一個由頭,趁機順勢而下,一改之前的謙和之態,以摩格此次進京“和談為虛,挑釁為實”之名,命額駙策棱率兵疾馳本博圖山。
饒是摩格再自以為是,此刻也回過神來,事情遠遠地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本以為即便皇帝舍不得甄嬛,也能離間了他與允禮。再趁勢讓皇帝答應待朧月公主成年后出降準噶爾,同上輩子那樣與自己的兒子結為眷侶,準噶爾與大清,才是真正的永結和睦了。
可一夜之間,令他洋洋自得的局勢便被扭轉了
“果親王夫婦好算計”
摩格尋到允禮時,明顯有些氣急敗壞。
大清與準噶爾的和談自此破滅,自己的族人再次陷入戰火之中,他又焉能不氣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