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莊腳步慌亂地走出醫館,抬眼看到采月與蓮兒正候著,一見她出來忙迎了上來。
“小姐”
采月自幼跟在眉莊身邊,一眼便能看出來眉莊與溫實初方才聊了些什么。
她覺得溫實初是個不錯的兒郎,也希望自家小姐身邊有個人知冷知熱,若他們能成自然皆
大歡喜;可是眉莊不愿,她也不好說什么。
但蓮兒卻不這樣,她眨眨眼故意問“溫大夫是惹先生不快了嗎”
眉莊搖搖頭,蓮兒拍手笑道“前兒還聽水兒姐姐說,溫大夫笨得很,我還以為他又惹了先生呢。”
采月好奇“你姐姐好好的,怎么會說溫大夫笨”
蓮兒努努嘴,將前日聽到的傳聞盡數講了出來”水兒姐姐瞧上溫大夫了唄,偏偏他是個悶葫蘆不領情,她可不就惱羞成怒了”
聽到這里采月也會過意來了,抿著嘴笑“聽起來溫大夫倒是很受女子青睞呢。”
“可不是。”蓮兒歪了歪頭,“溫大夫生了這般標致,又醫術精湛、心地善良,放眼咱們姑蘇也找不到這么好的郎君,可不就惹人鐘情嘛。水兒姐姐她們閑來無事便想往溫大夫眼前湊,只是溫大夫總是一板一眼的,不正面搭理她們。”
采月順勢又問了幾句,蓮兒便嘰嘰喳喳地答了。眉莊走在前面,如何不明白蓮兒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
誠然,溫實初是個不錯的郎君,不然自己當初也不會瞧上他了。她也不是對他沒了感情,只是要她真正去邁出那一步,她的心里亦是糾結萬分的。
眉莊的糾結采月都看在眼里。雖然小姐嘴里不說,可采月知道每每溫實初的藥劑送過來,她心里是歡喜的。
溫實初能為了她家小姐不遠千里來到這里,盤下對面的屋子只為離眉莊更近,三天兩頭地送東西進來,眉莊咳一聲他就要緊張萬分。
便是眉莊依舊對他冷冷淡淡,但溫實初依舊絲毫不退縮。
采月冷眼看著,這個溫實初倒是比之前在宮里時長進多了。
但是無論如何,她是小姐的丫鬟,一切都遵循小姐的心意。雖然她心里是希望小姐和溫實初結成一對的,但小姐自己不愿意,她便要堅定地維護小姐。
采月這里不提,蓮兒卻已在心里默默地盤算起如何做個紅娘來。她的心思很簡單,先生是她遇到的最好的女子,溫大夫則是最好的男子,也唯有溫大夫才配得上先生。
蓮兒這般想著,索性回去將這話跟她娘說了,偏生蓮兒娘也是個熱心腸的,她本就和眉莊比鄰而居,平日里有偶有來往,這不借著送東西的功夫,一張嘴將溫實初夸出花來了。
眉莊陪著笑了一會兒,雖然沒說什么,但采月明顯能看出蓮兒娘走后,眉莊更為松動了。
“小姐,您真的不愿試著接受溫太醫嗎”采月端來了才采下的蓮子進來給眉莊看,“這是溫大夫才送來的。聽外頭的人說,今日溫大夫的醫館關了一天,奴婢一打聽才知道,竟是溫大夫聽說城外的蓮子最好,今日親自摘去了。方才奴婢送蓮兒娘出去時,溫大夫便將這些送了過來。”
眉莊低頭一看,果然是上好的蓮子。
溫實初親自剝了滿滿一碗,若是她想吃便可現吃,剩下的一顆顆藏在蓮蓬里露出半顆頭來,如同翡翠珠子一般。
“這么一碗蓮子,剝起來可是傷手。”采月想起溫實初送來時滿頭大汗的模樣,有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