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玉婧覺得自己宛如漂浮在無邊無垠的水面上,看不到彼岸,只能緊緊抱住眼前浮木,由著它帶著自己蕩動。
她在一下又一下的蕩動中化成了一灘水,腦海一片混沌。
迷迷糊糊間,她記得有人溫柔地將她抱在懷里,輕輕地安撫,她放心的睡過去。
再醒來時,床前的龍鳳花燭還未燃盡,燭淚垂垂淌著,窗外已隱隱有幾縷光亮。
允禮已經醒了,正歪著頭看她,眼里亮晶晶的。
這樣近在咫尺的距離讓玉婧有些羞怯,她想要往后躲,發現自己全身酸軟,連手也沒什么力氣。
昨夜的一幕幕浮現出來,那樣的唇齒相依、抵死纏綿,玉婧更覺羞赧。
這般小女兒形態,允禮心里的火又被勾起來了。食髓知味,用在一個新婚的男人身上再合適不過。
他前世與甄嬛聚少離多,本就是情感上的共鳴,水乳交融之事只是添幾分潤色,算下來堪堪不過幾次,與孟靜嫻也只有一次。
那些歲月距如今已太遙遠,遠到他已記不清了,昨夜的洞房花燭,才是真正令他身心愉悅。她的滋味太美好,讓他忍不住想要再品嘗一番。
搖曳的燭火映照著玉婧緋紅臉頰,燭火越燃越旺,她的臉越來越紅,允禮的那點火亦越來越大。感受到他滾燙的熾熱,玉婧不由驚呼“王爺我們一會兒還要入宮謝恩。”
“無妨,皇兄不會怪罪。”
允禮到底存了分寸沒鬧太久,阿晉和初晴將要進宮行頭預備好了,待他們沐浴完畢就伶俐地上來服侍,很快便收拾妥當,踏上了入宮的馬車。
按照禮儀規定,他們要去宮里拜見皇太后、皇帝和皇后。宮中的人都知道今天是果親王和福晉新婚第二天進宮的日子,各宮的奴才也都做好了準備。
二人今日著的是王爺與福晉的服制,相攜下車而來時,好事者偷偷觀望,暗道王爺和福晉真正是天造地設的一雙人兒,也難怪王爺等到如今才成婚。
皇帝難得將君臣之道放在一邊,語重心長地拉著允禮說了一番話。他年齡漸漸上來,如今只剩下這幾個兄弟,倒將從前的猜疑收了幾分。
皇后仍在“病中”,皇帝特意吩咐了不要去打擾,二人便起身往壽康宮去。太后難得的沒有發難,還賞許多物件。
從壽康宮出來,允禮笑對玉婧道“你去永壽宮吧”
“那你呢”
他是外男不宜在宮里久待,皇帝又在處理政務,養心殿也是去不了的。
“皇兄特許我今日可以回凝暉堂,我在那兒等你。”
“好。”
甄嬛已在永壽宮候著了,不只是她,陵容和淳兒皆在,敬妃帶著朧月也來了。
玉婧按例行了禮入座,朧月認出她來,甜甜叫了一聲:“姨母。”
眾人皆笑了起來,敬妃笑著告訴朧月“如今該叫嬸母才是。”
朧月現下兩歲多,正是淘氣伶俐之際,雖分不清“姨母”與“嬸母”有什么區別,但敬妃要她叫,她便乖乖開口喚“嬸母。”
玉婧讓初霽把預備好的玉佩拿上來,笑瞇瞇遞給朧月“這是嬸母給你的見面禮,拿去玩吧。”
朧月有板有眼地道了謝,而后接了。
她這樣的舉動不僅玉婧高興,甄嬛心里也極為開心。
朧月自幼養在敬妃膝下,即便決定了不要回朧月,她也不愿見孩子跟自己生分。好在敬妃大度,在她的教導下,朧月知道還有自己這個額娘。眼下朧月愿意親近玉婧,也是因自己的緣故。
除了朧月外,玉婧給瑞寧、弘曕、靈犀的見面禮亦是一樣,連沒來的溫宜也備了一份送去。
幾人說了一會話,敬妃站起來道“時候不早了,我該帶朧月回去用午飯了。”
甄嬛挽留道“姐姐若不嫌棄,留在永壽宮也是一樣的。”
敬妃婉拒“咱們在宮里,哪日聚不得倒是你們姐妹難得一見,我們便不打攪了。”
陵容和淳兒點頭稱是“姐姐和福晉好好說說話。”
“既如此,槿汐幫我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