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驗親這場鬧劇以祺嬪完敗告終。
與上輩子一樣,皇帝奪了皇后的后宮大權交由甄嬛,端妃敬妃協理;祺嬪打入冷宮;恬嬪、康常在罰俸六個月;斐雯、靜白亂棍打死。
一切塵埃落定,眾嬪妃也皆乏了,紛紛回宮去。玉婧憂心溫實初會像前世一樣,悄悄地跟在魂不守舍的溫實初身后。
才走了一段路,溫實初就發現了她“二小姐這是做什么”
偏僻的小徑上空無一人,玉婧的聲音很輕“玉婧只是擔心大人。”
“微臣連累了貴妃,二小姐該陪著貴妃才是。”
“長姐自有皇上和玉嬈開解,倒是大人平白受辱,玉婧心有不忍。”
溫實初凄然一笑“你不用勸我,我只覺得自己沒用。當日救不了眉莊,今日又連累嬛妹妹清名。”
今日之事,他知道斐雯所言雖是誣賴之詞,可起因也是在他。他與甄嬛之間清白不假,但眉莊死后他渾渾噩噩,甄嬛多次屏退左右勸解他,這才給了斐雯可趁之機。
“眉姐姐”
“守護嬛妹妹已經成了我的一種習慣,習慣是不會輕易改變的。但是眉莊,她在這深宮里的每一份寂寞和執著,我都清晰地感同身受。可若不是嬛妹妹告訴我,我竟不知她等著我,就像多年里我等著嬛妹妹一樣。”
說話間溫實初已淚流滿面“我守護著嬛妹妹,卻叫眉莊抱憾終身;我思念著眉莊,又因此連累嬛妹妹。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我就不該再做這個太醫。”
明明是炎炎夏日,可他的身體發膚里散發出來的卻是秋葉蕭索的氣息,神情極度萎靡。
“大人醫術高明,怎么到了自身反不明白了”玉婧不忍他這般頹喪,將實情告之于他,“大人還記得我向你要的七日失魂散嗎”
“長姐回了宮,這藥也用不上了。我想放著也是可惜,就把它給了眉姐姐。”
“什么你是說眉莊”
第二日,溫實初上書辭官,皇帝猶豫再三,終是允了。
而此刻,玉婧已經到了果親王府。
允禮在信里并未告知她,又囑咐阿晉守口如瓶,直至今日她才知道允禮此行是九死一生。喪信傳回來時他命懸一線,不過是讓她擔憂才強撐著寫了信回來。
“青青,我沒有食言。”半靠在床上允禮面色蒼白如雪,擠出一絲討好的笑意,吃力地伸出一只手為玉婧拭淚
“不許再離開我。”玉婧輕托住他的手,眼中晶瑩一片。
允禮輕柔而鄭重地點頭“我再不離開你。”
阿晉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身后跟了一名內監“王爺,內務府的公公來了。”
那太監本就一臉喜氣,見玉婧也在,笑容愈發燦爛“奴才奉皇上的旨意,來與王爺商議娶福晉事宜。”
玉婧聽得這話耳垂已經紅了,允禮拉住她的手,揚眉得意“多謝皇兄恩典。”
向來不肯娶妻的果親王要成婚了,朝野上下一片嘩然。
固執守舊的官員“直諫不諱”“甄氏乃漢軍旗女子,其父亦不過區區四品典儀,如何堪當親王嫡福晉之位”
允禮有些不悅“我傾慕二小姐已久,不在乎她的身份地位。”
“話雖如此,可王爺到底是天潢貴胄的身份”
大臣還想說什么,皇帝開口說話了“果郡王的婚事是朕親自下旨,福晉又是熹貴妃親妹,入主王府并無不妥。”一句話便將此事拍定。
底下的臣子覺察出了皇帝的意思,不由哂然。甄家二小姐確是熹貴妃妹妹,可若以熹貴妃妹妹的身份出嫁,卻大不相同了。
畢竟,皇室玉蝶上白紙黑字地寫著,熹貴妃乃鈕祜祿氏。
玉婧就這樣順理成章地變為了滿軍上三旗出身的鈕祜祿玉婧。有甄嬛的先例,甄遠道也沒說什么。果郡王力排眾議只娶玉婧一個,女兒苦盡甘來,自然是以婚禮為重。
親王納妃禮儀本就極繁,允禮又有心辦得隆重,納彩、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迎親六禮皆是親力親為。
甄家這邊細致地為玉婧置辦好嫁妝,云氏又傾囊傳授掌家之法,除了隨身的初霽、初晴兩個大丫鬟外,云氏又選了六個精干伶俐的丫鬟,給玉婧一同陪嫁過去。一切準備穩妥,只待黃道吉日。
婚禮這日,天朗氣清。
玉婧一大早便被拉了起來,穿上內務府早送來的獨屬于正室的大紅嫁衣,裙上繡的百子百福花樣,襯著她喜悅嬌羞的面容,更覺光彩耀目。
妝成,玉嬈不由驚嘆“姐姐好美”